她说着说着,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都怪女儿不争气,被周家退了婚还不肯安分,这才惹出事来,丢了王府的脸……”
柳汀月看着女儿,眼眶也红了。
她想伸手去搂抱婉宁,又不敢动,只跪在原地,泪流满面。
谢平章沉默很久,长叹一声,慢慢弯腰把谢婉宁扶起来,替她擦掉眼泪。
“好了。不哭。爹不怪你娘,好不好?”
谢婉宁抽噎着点头,又转头看向谢云烬和谢沉:“那大哥二哥呢?爹能不能不要罚大哥二哥了?”
谢平章抬手抚着女儿的顶,“婉宁,这是大人的事。”
“爹,我不是小孩子了,我懂得是非……”谢婉宁的手,死死攥着他的衣角,“我们是一家人,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呢,非要动家法罚来罚去的?”
谢平章看着她。
那双眼里什么威严什么算计都散尽了,只剩下一个父亲看着自己最疼的女儿时,那种无可奈何的柔软。
“好了好了,爹给你这个面子,小惩大诫。让他们长个记性,如何?”
谢婉宁破涕为笑,眼泪还挂在腮边,嘴角已经翘起来了:“我就知道爹是最好的爹。”
谢平章被她这一笑堵得再说不出狠话,只得敛住神色,清了清嗓子。
“谢云烬罔顾尊卑,不敬长辈,有违父子之序。罚禁足三日,闭门思过。绣衣司公务暂由陆绍协理,若有疑,可呈报本王,由本王亲自问询,不得擅自提审王府家眷。”
他又冷冷地看向柳汀月。
“柳氏行事荒唐,有失王府体面,从今日起,交出对牌,禁足栖霞院,无本王手令,不出踏出院门半步。”
谢云烬的脸色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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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表面上是禁足了柳汀月,实际上是把她藏起来,不再被绣衣司审讯问话……
“父王——”
“够了。”谢平章抬手,打断他的话,“老二,你若再纠缠不休,本王现在就收回你的绣衣司令牌。”
谢云烬咬了咬牙,终究没有再开口。
他知道,父王已经把话说死了。
再争下去,这些年苦心经营的一切,都将付诸东流。
“儿子领命。”
他垂行了一礼,拂袖而去。
谢平章看着他的背影,眉头微微皱起,转向谢沉,“世子,你留在这里,也想领罚吗?”
谢沉默然躬身,微微揖礼:“儿子告退。”
谢沉跟出来时,谢云烬已经走下了台阶。
“二弟。”
谢沉叫住他,快步走过去。
“方才你说的那些话——”
“怎么?”谢云烬偏过头,侧脸上的戾气已经收了大半,可眼眶还红着,衬得那双眼睛格外亮,也格外冷,“兄长也要劝我放下?”
谢沉没有接这句话。
他沉默片刻,才开口。
“母亲和赵姨娘的死,我会查。”
谢云烬下颌绷紧。
他看着谢沉,唇角微微勾了一下,分不清是笑还是讽刺。
“我等着兄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