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监国王爷,直接调用世子院里的侍婢,打的是谢沉的脸……
他有什么必要为一个丫头得罪嫡子?
除非……
谢平章已经对她起了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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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里的气氛渐渐松缓下来。
柳汀月的禁足令还在,但下人们已经不像前些日子那般噤若寒蝉了。
厨房照常往栖霞院送好吃的,针线房照常送衣裳。说到底,王爷那日虽然了火,可到底没把柳侧妃怎么样。禁足?又不是头一回了。等风头过了,该出来还是出来。
世子院里也安静下来。
青棠每日来瞧一眼刺儿,例行公事一般,看看就走,不多问一个字。阿桃起初还紧张兮兮的,见没什么旁的事情现,也就略略放下心来,该干活干活,该领饭领饭,只是比从前更警醒些。
端午前几日,刺儿手臂上的伤终于结痂脱落。
疤痕粉粉的,新肉长得又快又平整,她知道,用不了多久就会彻底消散。
卫家女儿的身子,留不住疤。
不过这次受伤也不是全无好处,她的身子骨,倒是被这些好吃好喝的养回来了几分。
阿桃端着早膳进来,见刺儿对着铜镜在抻胳膊,吓了一跳。
“小娘子!伤才好,可别乱动——”
“再不动,骨头都要生锈了。”刺儿接过粥碗,喝了一口,抬眼问她,“今儿什么日子?”
“五月初一,端午节快到了。”阿桃眼睛亮起来,“外头可热闹了,听说丹水河边全是人,搭彩棚、备龙舟,好些人家的小娘子都去了。”
刺儿想了想,歪头浅笑,“我们也出去透透气?”
阿桃眼睛一亮:“小娘子想去哪儿?婢子去准备。”
刺儿慢条斯理地坐下喝粥,“不急,我得先去给侧妃娘娘请安。”
饭后,她换了身衣裳,往栖霞院去。
柳汀月许久不出门,正闷得慌,看到刺儿过来,眼底闪过一丝意外,随即堆起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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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来得正好,我正愁没人说句话呢。”
刺儿顺势在矮几旁坐下,“娘娘若惦记婢子,只管吩咐一声便是,婢子随叫随到。”
柳汀月笑了一下,眼角的细纹在日光里格外分明。她今日未曾刻意梳妆,头松松挽了个髻,脂粉未施,显出几分憔悴和清减来。
“几日不见,你气色看着倒好了不少。伤都好全了?”
“托娘娘的福,好得差不多了。”刺儿在绣墩上坐下,“婢子今日来,是想跟娘娘讨个示下。”
“哦?什么事?”
“端阳风物正好,河岸龙舟将竞,婢子想着,若娘娘允许,便陪郡主出去走走,散散心。可好?”
“你有心了。”柳汀月叹了口气,“婉宁这些日子是瘦了不少,整天闷在屋里,连饭都吃得少。出去走走也好。”
她转头吩咐周嬷嬷:“去叫郡主。”
周嬷嬷应声去了。
不多时,外头便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帘子一掀,谢婉宁几乎是跑着进来的,脸上带着这些日子少见的鲜活气。
“刺儿!是你?”她一把抓住刺儿的手,眼睛亮晶晶的,“你真要带我去踏青?”
刺儿笑道:“郡主想去吗?”
“想,当然想!”谢婉宁连连点头,又回头看向柳汀月,“娘,我可以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