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爬上来,鼻子轻轻蹭她的下巴,湿漉漉的,“想我吗?”
她迷迷糊糊,知道是他来了。
“不是刚见过吗?”
他却像是没听见,轻声慢语地又问了一遍,“想我了吗?”
她好似还陷在梦里。
晃晃悠悠的船,水天一线,寻不到边际。
此时此刻,梦里梦外。
她想念晚上的他多过于白天的他。
她盼望晚上的他多过于白天的他。
她渴求晚上的他多过于白天的他。
她几乎要委屈地哭出来。
她想念他。
她盼望着白天的他,也能像此时此刻的他一样,深深渴求着她。
如真正的爱人,如真正的夫妻。
肌肤相亲,心意相通。
而可悲的是。
他偏偏只爱自己这一身皮。肉。
她也偏偏沉溺于这样昏暗迷乱的怀抱,无法自拔。
“想你。”
她说着,眼角滑落一串温热的泪,难过得鼻子酸胀,无奈又认命地说:“我想你……”
章朔屹瞬间停滞下来。
他没想过她会回答他,这本就是他为了调戏她而故意问出口的。
可她回答了。
真心实意的,充满委屈的,可怜兮兮的。
他伸手摸向她的眼角,心瞬间颤了一下。
湿热的泪黏在他的指尖,把一颗方才还因为终于能够接近而狂热跳动的心给闷住,闷出从来没有过的酸意。
他赶紧伸手将她抱起来,放在自己腿上,慢慢抚摸着她的脊背。
有个念头在脑中来回冲撞。
好想问她一句——那你更喜欢白天的他,还是晚上的?
话徘徊在嘴边,掂量来掂量去,删来改去,就要说出口,就要问个明白,求个清楚。
然后,然后……
清圆伸手抱住了他,将她温热的脑袋搁在他的颈窝,软软地依靠着他。
“相公,我错了。”
他的声音软成一片,“嗯?”
“我不该私自去看赛马。”
这有什么?章聿怀连这个都管?他自己不去赛马,就不让清圆去看,多坏啊。
清圆吸吸鼻子,“可是,相公,我有一些疑惑。”
章朔屹的心顿时提了起来。
清圆问:“你,真的喜欢我吗?”
章朔屹口唇干涩。
她问:“你为何,总是对我忽冷忽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