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甜愣住,手里的盘子在水流下停了一瞬,然后继续洗:“没有呀,怎么了?”
“没什么。”
佟墨白端起水杯走开了,脚步在厨房门口顿了一下又继续往前走。
郁甜没有回头看他,可是她握着海绵的手指用了些力,把碗底一块干掉的米粒蹭了几遍才蹭干净。
其实,她知道佟墨白问的是什么,但她选择暂时不接这个话茬。
江念那条短信那通电话她还没想好怎么处理,等她想清楚了再说。
接下来的两天风平浪静。
周一,几个孩子正常上学,郁甜在家做日常的保洁和准备三餐。
周二上午她带佟宛禾去了季迟那里做复诊,季迟出来的时候脸色比上次舒展了一些。
“禾禾的指标有好转,”季迟靠在诊室门框上,手里转着一支笔,“解离倾向的评分降了一截,情绪稳定性的数据也上来了。她现在的状态比一个月前强了不少。”
郁甜站在走廊里听着,反问了一句,“那以后呢?还要吃药多久?”
“药暂时不能停,但可以逐步减量。”季迟低头在病历本上写了几个字,“她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恢复到这个程度,你功不可没。”
郁甜摇了摇头:“是她自己争气。”
季迟看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
回程的车上,佟宛禾坐在副驾驶,手里捧着一杯季迟塞给她的热牛奶,小口小口地喝着。
车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她脸上,把那些细小的绒毛都照成了金色。
“陈阿姨,”佟宛禾忽然开口,“我是不是快好了?”
郁甜握着方向盘看了她一眼:“你感觉怎么样?”
“我觉得……心里没那么闷了。”佟宛禾低头看着杯子里晃动的牛奶,“以前总觉得胸口压着一块大石头,现在石头好像小了一点,我喘得过来气了。”
郁甜把车放慢了一些,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那就慢慢来,不急。”
佟宛禾嗯了一声,又低头喝牛奶去了。
周三的那天,佟家来了一个不之客。
那天,郁甜正在院子里晾衣服,铁门外停了一辆车。
她抬起头看了一眼,车门打开了,下来的人是关俊修。
他今天穿了件浅灰色的休闲西装,手里拿着一只白色纸袋,站在铁门外面按了门铃。
郁甜放下手里的衣服走过去开了门。
关俊修站在门外,冲她微微点了一下头:“陈小姐,打扰了。我爷爷让我来给你送点东西。”
他把白色纸袋递过来,郁甜接过来往里看了一眼,是一盒包装精美的点心,上面印着老字号糕饼铺的招牌。
她有些意外:“关老太客气了,我真的就是搭把手的事,不值得这么记挂。”
“老人家记性好,他说那天要不是你,他可能要多在地上躺好久。”关俊修把手插进裤袋里,微微歪了一下头,“我爷爷还让我转告你,他想请你参加关家的晚宴。”
郁甜摇了摇头:“不用麻烦了,我那天真的只是碰巧路过。”
关俊修看着她,那目光和江边那天不太一样,少了一些打量,多了一点认真的温度:“陈小姐,我爷爷这个人你接触多了就知道,他不亲自来道谢是睡不着的。你如果想让他老人家安心,就给我个面子,来参加吧?”
郁甜犹豫了一下,最后点了头:“那我得问问佟先生,如果允许的话,我才能赴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