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雾梨其实也不确定,幕后之人还会不会再次对她下手。
但太后已经放出话去,三日后她便会离宫。
所以,如果那人想动手,只能选在这三日。
她本以为幕后之人会先观察一阵,没想到第二天一早,就有人迫不及待了。
一位膀大腰圆、穿戴比普通宫人都要华丽的嬷嬷,趾高气扬地出现在清宁斋门口。
守门的宫人一见到她,连忙堆起笑脸:“荣嬷嬷怎么来了?”
荣嬷嬷是温太妃的心腹。
温太妃行事张扬,当年在宫中极为得宠,连带着她身边的宫人也比旁人趾高气昂。
荣嬷嬷扫了那宫人一眼,抬着下巴道:“开门,温太妃有事要见苏雾梨。”
宫人顿了顿,还是将门打开了。
苏雾梨听到动静,也从屋内走了出来。
荣嬷嬷上下打量了她两眼,也不行礼,语气里带着几分轻慢:“温太妃要见你,跟我走吧。”
苏雾梨语气温和:“不知太妃娘娘找我有什么事?”
“娘娘找你,你就去,啰嗦什么?”荣嬷嬷不屑地撇了撇嘴,眼底的不怀好意几乎毫不遮掩。
之前璋王妃自尽,温太妃便将这笔账算在了苏雾梨头上。
加上前几日苏雾梨失踪,闹得整个皇宫不得安宁,君如珩竟公然带人搜了她的凝翠宫,温太妃脸上挂不住,便更加记恨上了苏雾梨。
如今得知她被君如珩厌弃,还被太后罚在清宁斋抄经,这才派人过来叫她过去,打算磋磨一番出出气。
屋檐上,暗卫藏在暗处,朝苏雾梨打了个手势,询问她的意见。
苏雾梨却微微摇头,示意暗卫不要轻举妄动。
虽然荣嬷嬷眼底的不怀好意清清楚楚,但她总觉得,温太妃如此张扬的行事风格,反倒不像是幕后黑手的做派。
她顿了顿,温声道:“太妃娘娘有请,我自然不敢推辞。只是太后娘娘罚我在此抄经,三日内不准离开半步,我实在无能为力。”
荣嬷嬷脸色一沉:“你少拿太后娘娘压我!出去一趟也不耽误抄经!”
苏雾梨声音平静,不卑不亢:“不如这样,嬷嬷派人去寿康宫跟太后娘娘说一声。如果娘娘准许,我自然不会推辞。否则,我实在不敢擅自离开。”
荣嬷嬷顿时迟疑了。
今时不同往日,温太妃如今只是一位空有辈分的太妃,早已不是曾经宠冠后宫的宠妃了,不能再仗着天子的宠爱肆无忌惮行事。
苏雾梨见她犹豫,淡淡笑了笑:“还请嬷嬷回去跟太妃娘娘说一声,三日后等我出了清宁斋,一定去向太妃娘娘请安。”
荣嬷嬷翻了个白眼,语气不善:“那便三日后。如果娘娘见不到你,你知道后果!我们走!”
说罢,她带着人大摇大摆地离开了。
刚走出去没多远,恰好遇到送早膳的宫女。
宫女行礼后刚要离开,荣嬷嬷却拦住她,目光落在食盒上:“送的什么吃食?”
宫女连忙道:“回嬷嬷的话,不过是些清淡的素斋。”
“是吗?”荣嬷嬷故意道,“清宁斋可是清净之地,可不能见荤腥啊。拿来我看看。”
宫女连忙将食盒递给荣嬷嬷身边的宫女:“嬷嬷您看,宫里的规矩,奴婢都知道。”
宫女掀开食盒盖子,里面果然清清一色的清粥小菜,没有一点油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