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下午,果然有几位朝中的同僚,来府中找苏尚书议事。
议事结束后,苏尚书亲自送几人出去。
正往大门口走的时候,忽然遇到苏雾梨带着清荷和几个小丫鬟在搬东西。
几人提着水桶、搬着花盆,摇摇晃晃地往苏雾梨的院子走,桶里的水洒了一路,淋湿了青石板地面。
苏尚书见状拧了拧眉,不悦地问道:“你们几个这是做什么?”
看到苏尚书,苏雾梨连忙走过去,福了福身:“父亲。”
苏尚书拧眉道:“为父问你,这是在做什么?”
苏雾梨温声道:“回禀父亲,女儿的院子一年没有住人,不仅窗户漏风,还有好多地方需要修缮,女儿正打算带人修一修。”
旁边一位同僚惊讶道:“这种事,应该找匠人来做的,这几个小丫头能行吗?”
苏尚书不悦道:“为父之前不是说了,缺什么告诉你母亲便是,怎么还需要你亲自带人动手?”
苏雾梨面色为难,低声道:“母亲上午把女儿叫过去,问了有什么地方需要修缮,女儿一一说了。”
“可母亲说,如今府中不宽裕,实在拿不出多余的银子,并且要求女儿每月上交一百两银子,补贴家用。”
“孝敬父母,女儿自是心甘情愿。只是女儿想着,府中既然如此拮据,这些修缮房屋的小事,就别找匠人了,自己带人动手,还能省些银子。”
旁边一位同僚感慨道:“没想到苏大人如此清廉,府中日子竟这般拮据?”
另一位同僚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味深长:“拮据?我看未必。每月让女儿上交一百两,这可比我的俸禄都要高呢。”
苏尚书的脸色当即变了。
他平时最爱面子,如今当着同僚的面被指出亏待庶女,脸上顿时挂不住了。
他连忙道:“阿梨怕是听错了,你母亲肯定不是这个意思。”
他扫了清荷一眼,沉声道,“还不赶紧把东西放下,回头让管家带人过去修缮。”
苏雾梨看了清荷一眼,清荷连忙将水桶放下。
苏雾梨眨了眨眼,又道:“既然如此,那女儿多交些银子吧……”
苏尚书哪里肯为了银子,落得一个苛待庶女、贪得无厌的名声?
他连忙摆手,斩钉截铁道:“你回自己家住,天经地义,交什么银子?你手里的产业,都是你自己的,你自己保管,一个铜板都不需要上交。”
苏雾梨笑了笑,盈盈一福:“多谢父亲体恤。”
姚氏和苏玉娴正悠闲喝茶,等着苏雾梨来送银子。
谁知苏雾梨没等来,倒是苏尚书送完客人后,怒气冲冲地闯了进来。
他一进门,便冲着两人劈头盖脸一顿训斥。
骂到气头上,指着姚氏的鼻子道:“今天,我的脸面都要被你丢尽了!”
他压低声音,恨铁不成钢道:“一个已经和离的庶女,又得了陛下看重,以后不一定是什么造化!你怎么如此目光短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