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翠连忙应声,转身走出雅间。
不多时,小二便端着托盘进来上菜了。
丰盛的菜肴一一摆好,龙井虾仁、清蒸鲈鱼、芙蓉鸡片,还有几碟精致的凉碟,摆了满满一桌。
最后是一壶果酒,白玉酒壶莹润剔透,壶身上描绘着一枝桃花,与配套的酒杯相映成趣。
几只杯子上绘着不同的纹样,有兰草、秋菊、山水,各有意趣。
小二将酒杯在三人面前一一摆好,笑着道:“几位客官请慢用。”
说完,躬了躬身,退了出去。
小二退下后,苏玉娴给陆彦彬递了个眼神,陆彦彬立即殷勤地倒酒。
苏雾梨将俩人的眼色尽收眼底,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
她看了一眼面前描绘着山水纹的酒杯,淡声道:“我不胜酒力,就不喝了吧。”
苏玉娴连忙道:“阿梨,这是果酒,不醉人的,你别这么扫兴嘛。”
陆彦彬也跟着点头,“是啊二小姐,这果酒滋味清甜,你尝尝。”
苏雾梨看了苏玉娴一眼,忽然弯唇笑了:“姐姐这么想让我喝?”
苏玉娴被她清凌凌的目光看得有些心虚,脸上却堆着笑:“阿梨,姐姐只是不希望你错过这么好喝的果酒,一番好意,难道还能害你不成?”
“当然不会。”苏雾梨端起酒杯,却没有送到嘴边,而是举在手中轻轻晃了晃,像是在端详酒的颜色。
“只是我忽然想起来,上次在宫里,太后娘娘赏了我一壶御酒,说是西域进贡的,后劲极大,一杯就能让人失态。”
她看了苏玉娴一眼,微微一笑:“姐姐也知道,我酒量不好,最怕在人前失礼。”
苏玉娴脸色微变,下意识看了眼她手中的杯子,几乎以为苏雾梨察觉了什么,连忙道:“这是果酒,和西域贡酒自然不一样。”
苏雾梨点点头,语气随意:“既然是果酒,应该没什么事。”
她将酒杯举到唇边,在苏玉娴紧张的目光中,忽然又顿住,“姐姐不喝吗?”
苏玉娴连忙端起自己的杯子,一饮而尽,将杯底亮给她看:“喝了喝了,阿梨你看。”
陆彦彬也紧跟其后,将酒水一口喝下去。
苏雾梨看着俩人毫不犹豫喝下去的样子,目光微动,终于在苏玉娴期待的目光中,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苏玉娴看着苏雾梨喝下果酒,眼底露出几分得逞的神色。
她看向宝翠:“宝翠,我忽然想吃徐记的蜜饯,还有西市的杏仁酥。你去给我买些回来。”
宝翠为难道:“小姐,您说的这两样东西,离得也太远了。尤其徐记的蜜饯每次都要排队,奴婢一个人去,恐怕一个时辰也买不回来呢。”
苏玉娴笑着道:“这有何难?让清荷陪你去就是了。你们分头行动,等我们吃完饭,正好回来。”
她看向苏雾梨,笑盈盈地补了一句,“徐记的蜜饯酸酸甜甜特别好吃,阿梨一定要尝尝。”
清荷看向苏雾梨,等待她的指示。
苏雾梨点了点头,语气平静:“既然如此,清荷你就辛苦走一趟吧。”
清荷福了福身,跟着宝翠一起退出房间。
苏玉娴眼底的笑意更深了,连忙端起酒壶,又给苏雾梨斟了满满一杯:“阿梨,咱们今天高兴,再喝一杯。”
苏雾梨弯了弯唇:“姐姐别光给我倒酒,你和陆公子也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