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宫人便带着裴书昀走进大殿。
裴书昀面色苍白,身形清瘦,却依旧挺直了脊背。
他走到殿中,端正跪下,声音不卑不亢:“微臣参见陛下。”
君如珩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身影,眼底只剩下冷漠。
他摆了摆手:“都下去吧。”
高公公连忙带着宫人全部退下,殿门在身后轻轻合上。
偌大的殿内,只剩下君臣二人,安静得落针可闻。
君如珩起身,缓缓走到裴书昀面前,垂眸看着他。
裴书昀跪在地上,脊背挺直,没有抬头,也没有开口。
君如珩忽然抬脚,一脚狠狠踹在他肩头!
裴书昀被踹得整个人侧翻在地,闷哼一声,吐出一口鲜血,殷红的血珠溅在光可鉴人的金砖上,触目惊心。
他缓了一会儿,用手背抹了一下嘴角的血迹,撑着地面重新爬起来,跪好。
君如珩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阴冷:“裴书昀,你还真是不知死活。”
裴书昀咳嗽了几声,抬起头看向他,眼底却并没有畏惧和胆怯:“若微臣没猜错,陛下应当答应了阿梨,不会为难微臣这个‘朋友’吧?”
君如珩脸色骤变。
他转身从桌案的紫檀木架上抽出佩剑,寒光一闪,几步走回来,一剑架在裴书昀的脖子上!
冰凉的剑刃贴着皮肤,带着森然的杀意。
君如珩沉声道:“若不是不想阿梨为难,朕早就杀了你。”
他死死盯着裴书昀,眼底翻涌着压抑已久的妒火与杀意:“一年前朕身陷囹圄,阿梨自保改嫁,朕不怪她。”
“是你觊觎了不该觊觎的人,你实在该死。”
裴书昀面色不变,声音平静:“微臣只是担心阿梨。”
“别再叫她阿梨!”
君如珩猝然压紧佩剑,锋利的剑刃立即在裴书昀脖颈上划出一道细长的血痕,殷红的血珠沿着剑锋缓缓滑落。
他语气里满是压抑的怒意:“阿梨一直把你当朋友,可你什么心思,你以为朕不清楚吗?”
“你今日去尚书府,当真是探病,还是为了挑拨离间?”
裴书昀闭了闭眼,哑声道:“微臣只是听说苏小姐病了,过去看望。灵犀郡主回京之事朝堂上人尽皆知,本就不是秘密。”
他抬眸看着君如珩,目光坦然,“难道陛下害怕苏小姐知道吗?”
“朕自然不怕。”君如珩冷笑一声,“朕和阿梨情谊深厚,岂是你三言两语就能挑拨的?”
他缓缓收回佩剑,剑尖垂向地面,寒光一闪而过:“放心,朕答应了阿梨,不会杀你。”
他将佩剑随手丢在一旁,声音淡漠:“之前朕跟阿梨提过,让你去封地‘养病’,阿梨担心你身子弱,不宜长途跋涉。”
说罢,君如珩沉声道:“来人!”
高公公立即带着宫人进来,垂听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