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如珩这才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了几分:“朕听说,你名下的几个铺子赔了银子,怕你难过,所以过来看看。”
苏雾梨忙道:“没什么,做生意有赚有赔都是正常的,而且这点小事我已经解决了。”
她顿了顿,又道:“时间不早,陛下还是早些回宫吧。”
谁知君如珩却道:“那几个铺子不要也罢,裴书昀那个病秧子抠抠搜搜,能拿出什么好东西给你。”
他忽然勾起唇角,拉过苏雾梨的手,往她手心放了一样东西。
苏雾梨低头看去,竟是一把精美的黄铜钥匙,上面刻着繁复的缠枝纹,沉甸甸地压在掌心。
她不解地抬头:“这是?”
君如珩含笑看着她,眼底带着几分邀功的意味:“这是朕私库的钥匙。明日朕还要早朝,不能亲自过来接你。阿梨进了宫,想要什么,自己去库房挑。”
他说完,话锋一转,“至于裴书昀之前送的那些破烂,干脆就别要了,省得日后还要费心。”
苏雾梨眸光颤了颤,瞬间觉得手中的钥匙无比烫手!
她连忙将钥匙还给君如珩,急声道:“不行,我不能拿,这不合适……”
君如珩却霸道地将她手指合拢,漫不经心道:“有什么不合适?朕给你,你就拿着。”
他深深看着她,无比认真道,“朕有的,都可以给阿梨。”
苏雾梨抿了抿唇,还是执意要将钥匙还回去:“陛下,这个我真的不能收。”
君如珩下颌线无声绷紧,眼底的笑意淡了几分:“怎么裴书昀给的,阿梨能收下,朕给的就不要?”
他目光倏地变得危险,带着几分审视:“阿梨怎么总是和朕这么生分?”
苏雾梨心头一紧。
君如珩实在太敏锐了。
担心再推拒下去会引起他的怀疑,她只能先将钥匙收下。
可这东西对她来说,就是个烫手山芋。
自己马上就要离开,要这把钥匙有什么用?
万一带出去丢了,后果不堪设想;留下更不行,这东西贵重,不能随意交给外人。
她目光微动,很快有了主意。
她看向君如珩,弯起唇角:“陛下在厅堂稍坐片刻,我也有东西要送给陛下。”
君如珩瞬间露出笑意,语气都轻快了几分:“阿梨也要送朕礼物?是什么东西?”
苏雾梨故意卖了个关子:“陛下稍坐,我很快拿出来。”
说罢,她握着钥匙转身进了内室。
没多久,她拿了一只香囊出来,递给君如珩:“陛下,这个香囊……是我特意为陛下准备的,放在床头有提神驱蚊的功效。”
其实香囊是她随手在小摊上买的,十文钱三个,满大街都是同款。
但一时半会实在找不到更合适的东西了,只希望金尊玉贵的皇帝陛下鲜少出宫、更少逛集市,现不了。
果然,君如珩并没有现什么端倪。
他受宠若惊地接过香囊,指尖抚过上面粗糙的纹样,声音里透着掩饰不住的惊喜:“这是阿梨亲自给朕绣的?!”
他仔细端详了一番,眼底满是赞许,“这一年阿梨的绣工真是精进不少,朕瞧着,比宫里最好的绣娘都要好。”
苏雾梨尴尬地扯了扯唇角:“陛下喜欢就好。”
地摊上大娘随便绣的,竟然比宫里绣娘的绣工都好?
这人还真是睁眼说瞎话。
谁知下一秒,君如珩竟要将香囊往腰间的金玉蹀躞带上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