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雾梨心头一紧。
她虽然受不了君如珩的控制欲,一心想要离开京城,却也不希望他真的出事。
他若真出了什么意外,只怕整个盛国都要乱套!
清荷低声道:“小姐,趁着那个暗卫不在、里面那位也昏迷不醒,不如咱们现在离开?”
苏雾梨手指紧了紧,心中一时犹豫不决。
现在走,确实不会有人阻拦,可也等于告诉暗卫,他们有问题。
可如果不走,继续待在这里,迟早会暴露。
到底应该怎么办?
这时,石竹犹豫了一下,低声道:“小姐,其实……属下出去打探消息时,意外结识了一位商户。他们的船,会在今晚出去江南。”
苏雾梨连忙道:“不是说码头封了吗?”
石竹点点头:“码头确实封了。但此人是清河县县令的亲戚,做的是生鲜生意,实在耽误不得,所以他们今晚会悄悄开船离开,不会有人阻拦。”
苏雾梨看向石竹:“你是怎么认识此人的?之前没听你提起?”
石竹连忙道:“我出去打听消息时,恰好看到此人的钱袋被抢,我便顺手帮忙抢了回来。他为了感谢我,定要请我喝酒。”
“我想着正好打听消息,便没有拒绝。他说起今晚要走,我顺口提了一句‘母亲病重,急着回老家见亲人最后一面’,他当即拍胸脯保证,可以带我们一起离开。”
他顿了顿,“不过,我和此人萍水相逢,也不知他靠不靠谱,便只说回来考虑一下,所以之前没有和小姐说。”
苏雾梨点点头,“原来如此。”
石竹接着道:“他说,若我们想走,今夜亥时去码头,他会带我们离开;若是不走,恐怕短时间内就走不了了。”
他看了清荷一眼:“虽然有些冒险,但是让清荷继续假扮成老妪,小姐扮成她的丫鬟,应当不会引人注意。”
清荷连连点头:“真是天无绝人之路!小姐,咱们终于可以离开了!”
然而苏雾梨却面色迟疑:“会不会太巧了?这人靠谱吗,会不会是故意引我们上钩的?”
石竹道:“其实我也不确定他可不可靠。但可以确定这人不认识我,若他知道我是谁,只怕官兵早就将客栈围起来了,没必要绕这么大一个圈子。”
苏雾梨点头,觉得石竹说得也有道理。
若君如珩已经查到石竹是她身边的人,直接派人来抓便是,何必多此一举。
更何况,君如珩本人就在隔壁,尚且昏迷不醒呢。
石竹又道:“听说从明日开始,官差就要挨家挨户搜查刺客的帮凶。若是里面那位醒了,恐怕也会立即吩咐衙门找小姐。”
“这清河县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即便租个院子,几个外乡人也十分扎眼,躲不了几天。”
苏雾梨沉吟片刻,最终还是叹道:“一直躲着确实不是办法,不然迟早会被抓到,必须尽快出城。那就赌一把,今晚就坐船离开。”
她看向石竹,“你现在下去套车,我和清荷收拾好行李就下去。咱们先去码头看看情况,若情况不对,就再想别的办法,总之……这家客栈是不能继续住下去了。”
石竹应声,转身下了楼。
苏雾梨和清荷则快回房间收拾包袱。
清荷依然扮成老妪,苏雾梨则换了一身粗布衣裳,扮成她的丫鬟。
两人挎着包袱走出房间时,隔壁房门没有关紧,忽然传来几声虚弱的咳嗽声。
苏雾梨脚步顿了顿。
方才石竹说,君如珩高热不退、昏迷不醒,大夫也说他伤得很重,这种时候身边最好不要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