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如珩下颌紧绷,负在身后的手伤痕累累,却好像察觉不到疼痛,死死攥紧手指,骨节泛白。
他垂眸看着裴书昀失血过多的脸色,沉默着退开几步,走到院门口,却仍然不放心地看着他们。
身后火光冲天,但裴书昀的体温却在下降。
苏雾梨急声道:“你不要说话了,太医很快就来,你一定坚持住!”
裴书昀虚弱地摇了摇头,用沾满鲜血的手,轻轻握住苏雾梨的手。
他声音沙哑:“阿梨,不要哭……你知道,我原本也活不长,这个结局……也算是死得其所。”
“所以,不要为我难过。”
苏雾梨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你为什么要回来?为什么要救我……你原本可以好好活着……”
裴书昀勉力冲她笑了笑,声音却越来越低:“阿梨,我常常在想……”
“如果我们……很早就相遇……如果,我能有一个健康的身体……就好了……”
如果他能在穿书前和她相遇,如果他能有一个健康的身体。
他一定会拼尽全力追求她……
他看着苏雾梨,很想问她一句,你会答应吗?
但是看着苏雾梨模糊的泪水,他却把话咽了回去,唇角勉力扯出一抹弧度:“我们,一定会是很好的朋友……你说……是吗?”
苏雾梨怔了怔,随即泪水掉的更凶,她用力点头。
“你一直是我最好、最好的朋友……你坚持住,不要死……”
远处,传来了一阵匆忙的脚步声,是太医来了。
苏雾梨连忙道:“阿昀,太医来了!”
裴书昀不舍地看着她,努力安慰她:“阿梨,不要哭了……或许,我死后……还会再穿到另一个世界……”
他用尽全身力气抬起手,想为她擦去脸上的泪。
然而手抬到一半,便无力地垂到地上……
“阿昀——!”
这时,苏雾梨脑海中,忽然传来嘀的一声提示音。
系统上线了!
苏雾梨恍然未觉,喊着裴书昀的名字,“阿昀,你不要睡!你醒醒啊!”
太医匆忙赶到,刚要向君如珩行礼,君如珩便急声打断,“先救人!”
太医背着药箱,快步走到裴书昀面前,蹲下身子,探了一下裴书昀的鼻息和脉搏,叹道:“侯爷他,已经去了……”
苏雾梨声音哽咽:“不……不会的……他刚才还和我说话,你救救他!”
君如珩心头一紧,抬手挥退太医,快步走过去,单膝跪在苏雾梨面前,伸手握住她的肩膀,眼底满是紧张和关切:“阿梨……”
这时,一道陌生又熟悉的机械合成音在苏雾梨脑海中响起,带着几分歉意:【宿主,我是系统,你还好吗?】
苏雾梨猝然回神,急声道:【?快,你快救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