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精壮有力的两条手臂把人稳稳抱在怀里,朝浴室走去。
里头热气氤氲,镜子很快失去了作用,玻璃蒙上一层白。
轮廓模糊了,只能隐约看见缠绵的人影。
就连本该冰冷的大理石如今踩在脚下都温度适中。
踮起脚来,也非因为地板太凉了。
林书冉低下头,在裴寂川布满伤疤的左手臂印下一个个温柔的吻。
给他买来的四位数祛疤膏很有效,短短几个月,伤疤都已经淡化了很多。
可她吻得那样珍重,像是怕他疼一样。
裴寂川动作一顿,随即更是了狠。
没有人或是东西可以再把他和林书冉分开。
偏偏林书冉还回过头笑:“刚刚让你别买,你非要买。”
眉眼弯弯的,两只眸子里像装着冬夜的星河。
根本是火上添油。
男人猩红着眼,随着本能啃咬。
浴室点着的白茶熏香在此刻半点都没有安神的作用。
热水一蒸,清芳的白茶也混入了滚烫的欲,连呼吸都是撩拨。
许久,裴寂川把林书冉转了过来。
两人面对面,挂在脖子上的两条项链尾端皆吊着一枚银戒指。
黄铜壁灯映着那枚银戒,银色不再冷冽,反倒染上几分蜜色的暖意,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
“冉冉,等哪天你愿意再一次嫁给我的时候,你把它戴上好不好?”
“你戴上,我就给你求婚。”
林书冉的回答是破碎的。
她怕他没听清,干脆抬起了手,轻轻勾住了裴寂川脖子上的那条细链,把人往自己的方向带。
两人终于泡上澡的时候,热水早漫过浴缸边缘。
裴寂川抱着林书冉坐下,带着暖意的热水漫过身躯,只剩锁骨处那枚银戒偶尔浮出水面,折出细碎的光。
她靠在他怀里,十指紧扣,在热水里轻轻摩挲。
轻柔的温存,他却冷静不下来。
好像多少次都不够。
多靠近都太远。
伦敦的酒店浴室很多都有窗户,尤其是这种复古风的酒店。
浴缸靠着的那面墙便有扇百叶窗。
轻轻拨开的话便能见外头深沉的夜色。
只不过蒸汽把玻璃窗都蒙上了一层水汽,灯火全是一团团的柔光。
林书冉忽地嘶了一声,裴寂川手中动作一顿:“疼?”
大概因为池水里添了泡澡香皂。
裴寂川也想到了这一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