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羡看了眼天色。
“白日不能回染坊。”
“他们已经现暗格里没人,很快会封锁西街和北仓。”
吴茂道:“城外还有一处废窑。”
“从土地庙后的排水渠能出去。”
楼羡点头。
“先去废窑。”
欢娘看向他。
“那大公子呢?”
“他会等。”
楼羡语气淡淡。
“等不到,便会自己出来找。”
欢娘想到楼珩的伤,眉心皱紧。
“他不能再动了。”
楼羡看她一眼。
“你倒是很担心大哥。”
欢娘听出他话里的酸意。
“三公子千里追来,我也担心你。”
楼羡脚步停住。
欢娘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楼羡眼底原本那点冷淡,忽然便散了。
“当真?”
欢娘道:“你衣裳上的血那么多,我自然……”
“都是别人的。”
“那也可能受伤。”
楼羡望着她,唇角缓缓扬起。
“这句话便够了。”
欢娘有些无奈。
“三公子现在满意了?”
“勉强。”
楼羡走近一步。
“不过方才在暗室,大哥看你的眼神,可不只是同榻一晚那样简单。”
欢娘脸上骤热。
“三公子不是说,眼下最要紧的是长命锁?”
“是。”
“那就不要问旁的。”
楼羡看着她,忽然俯下身。
欢娘以为他又要做什么,下意识往后退。
楼羡却只是替她将落在肩头的一片枯叶拂去。
“三公子不问。”
“等你愿意说。”
这句话听着熟悉。
欢娘想起楼羡曾在暗室里对她说过。
她若愿意告诉他,他便听。
不愿意说,他便不问。
楼羡看似步步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