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时间,说长不长。
京城却没有一刻真正安静下来。
宁王要往广济寺替亡妻祈福的消息,很快传遍了大街小巷。
沈府里的下人也在议论。
有人说宁王有情有义,王妃去世多年,他仍旧不曾忘记。
也有人说,宁王每年都会向广济寺捐出大笔香油钱,是难得的仁善王爷。
欢娘听着这些话,只觉得讽刺。
若没有吴茂手中的账册,她或许也会同京城百姓一样,觉得宁王是个爱民如子的贤王。
谁又能想到。
他一边在城外施粥,一边却吞下赈灾银,拿那些本该救命的钱粮养私兵。
至于死去的宁王妃……
欢娘总觉得,她与无相和尚之间必定藏着什么。
出前一夜,楼珩将几人叫到客院。
他的伤势尚未痊愈,却已经能坐在桌前看京城舆图。
桌上放着一张广济寺的布局图。
寺院分前后两部分。
前院是香客礼佛之处。
后院则住着寺中僧人,寻常香客不得随意进入。
楼珩指向舆图西侧。
“无相若曾在广济寺修行,留下的东西多半不会放在前殿。”
“宁王明日进寺后,寺中守卫会集中在大雄宝殿与王妃旧居。”
“藏经阁、钟楼和僧舍反倒容易进入。”
楼凛抱臂站在一旁。
“直接抓个和尚问不就行了?”
楼羡慢悠悠喝着茶。
“二哥准备抓哪一个?”
“住持?”
“还是把整座广济寺的和尚全绑起来,一个一个审问?”
楼凛冷冷看他。
“总比你那些弯弯绕绕快。”
“然后让宁王知道,我们正在查无相?”
楼羡放下茶盏。
“宁王若当真不知道第二本账册的下落,他见我们追查无相,便会立刻明白,沈家留下的证据还在广济寺。”
“到时,我们还未找到,寺中便先起火了。”
楼凛不说话了。
他虽然脾气急,却不是真的不懂轻重。
欢娘站在舆图旁,低声道:“我先前在茶肆提到无相,那人反应很大。”
“宁王的人很可能已经知道,有人在查这个名字。”
“明日他们会更警惕。”
楼珩点头。
“所以不能以楼家人的身份出现。”
楼凛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