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水里一道浅浅的金光闪过,眼前的蟾蜍又变成了三条腿。
“小子,看清楚了。老子可不是什么冒牌货!”
看着眼前金蟾一副骄傲的模样,谢易不由失笑,“我知道了。所以,你为什么会在何大叔家?”
听到这个问题,金蟾一脸晦气。
“我还想问他呢。我在水里睡得好好的,这家伙却用渔网把我捞上来。”
“这也就罢了,他看到我竟然还给我扔草丛里,老子的屁股都快摔成两半了!”
谢易:“……”
虽然但是,屁股不是本来就是两半的吗?
哦,差点忘了。它不是人。
那头,金蟾越说越气,“老子从没吃过这样的亏,一时气不过就偷偷跟着他回了家。见他家在晾晒鱼干,就咬了两口。”
“两口?”
“咳咳,那不重要。”
金蟾语气愤愤,“总之,这人对我做出如此无礼之事,我自然得好好教训他!”
谢易:“……”
他先前就觉得奇怪,这□□虽然也会吃鱼,但其实更喜欢吃虫子蜗牛一类的东西。它在何大叔家住着又没被限制住行动,若是饿了完全可以出去自己觅食。然而这些天何大叔家晾晒的鱼干全都无一幸免,那偷吃鱼的小贼比起进食反倒更像是在恶心报复。
如今听金蟾阐明了前因后果,一些先前觉得说不通的事便瞬间有了合理的解释。
什么因为饿所以才偷吃全都是借口,这货果然就是在故意报复吧!
注意到谢易一言难尽的神情,那金蟾这才意识到自己方才说漏了嘴。尴尬之余却又不得不做出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
“我付了钱的!那些鱼干我想怎么吃就怎么吃!”
对上金蟾瞪得像花生米的眼睛,谢易笑了,“你急什么,我又没说你不对。”
眼前小儿的反应与自己预想的不一样,金蟾见状不由面露警惕。
“你想怎么样?”
谢易咧嘴笑了笑,“没什么,就是想和你商量件事。”
“什么事?”
金蟾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像是想到了什么,挺了挺大肚子:“欠这姓何的鱼干钱我都还了,你可别敲竹杠啊!”
“哪能啊!我只是想让尊贵的金蟾大人放过何大叔家的鱼干。”
心中有所求,谢易说话都变得好听了几分,“这何大叔先前固然有做得不对的地方,但这些天你也没少给他找麻烦不是?咱们见好就收吧?”
“况且吃了这么多天鱼干,你应该也腻了吧?”
被眼前小娃娃一句“尊贵的金蟾大人”捧得飘飘然,金蟾一时倒也没太深思对方说这番话的意图。见谢易没提别的过分要求,金蟾也就渐渐卸下了防备之心。
“是有点。”金蟾咂摸了下嘴,语带嫌弃:“要不是为了让那姓何的老头难受,我才懒得啃那些鱼呢。又腥又难吃!”
见金蟾态度松动,谢易继续游说:“如今何大叔已经得到教训了。他家地方小,鱼腥味又重,还没什么好吃的。依我看,您完全没必要在这儿委屈自己,不如早些离开另寻一处舒适的环境落脚。”
金蟾也觉得谢易说得有道理,一时忍不住出言抱怨,“其实我早就想走了。这口小破缸那么寒酸,哪里有白峤河宽敞自在?”
谢易有些意外:“原来您住白峤河啊。”
“当然!白峤河那可是我的地盘!里头的鱼虾螃蟹全都得听我的!”
金蟾挺起圆鼓鼓的肚子,一脸神气地吹起了牛逼。
反正这小娃娃也不可能去打探,是圆是扁还不是它说了算?
想到先前钓鱼遇到的那只河蚌老爷爷,谢易笑了笑,也没说信与不信,只道:“既然如此,那咱们就说好了。今后你可不许再捉弄何大叔了。”
金蟾没有注意到谢易在称呼上的微妙改变,只摆了摆爪子表示它心里有数。
“行了。这地方我也呆够了,走了!”
水缸里,一道浅浅的金光闪烁,金蟾很快便不见了踪影。
确认了金蟾确实离开了何家,谢易这才转过身对远处伸长脖子往这儿张望的何良笑了笑道:“已经没事了。”
何良一脸懵逼。自始至终,他都只看到谢易对着那口水缸嘀嘀咕咕的,也不知道在说些啥。这才过去没一会儿的功夫,对方却告诉他事情已经解决了?
就在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就听谢易开口——
“您前些日子捕鱼的时候是不是误抓了一只□□,收网的时候还将那只□□给扔了?”
何良有些意外,点点头道:“是有这回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您扔的那可不是寻常的□□,而是一只成了精的。它被您用渔网捞上来本就有气,结果您还将它扔了出去把它摔疼了。它一时气不过就跑您家来捣乱。这些天您家晾晒的鱼干都是被它给咬的。”
听完谢易一番话,何良眼神诧异又带着些许茫然。
“……啊?”
倒也不能怪他做出如此反应,毕竟谢易说的这些着实像说书人讲的志怪故事,听起来实在令人匪夷所思。
所以他家这些日子遇到的这些怪事都是那只□□精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