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不走正道的妖,所以她很快就被云龙山三清观的那帮道士给盯上了。当时的观主云慈道人带着门下的一众弟子想要捉拿她,只可惜没能成功。鬼母蜘蛛屠戮了三清观的许多弟子,而云慈也将她打成了重伤。”
“本以为能够趁着她重伤之际将其收服,却不料她突然放出了无数子孙趁乱逃了。”
“那一战三清观受到了重创,而鬼母蜘蛛也就此销声匿迹。到如今整整十五年,她都没有在这一带出现过。”
“鬼母蜘蛛逃跑后,三清观捣毁了它的老巢,并在那里加上了封印。再往后的事我就不清楚了。”
话毕,阿皎疑惑地看着谢易,“话说你打听这些做什么?”
谢易便将事情的始末同精怪们说了。在得知鬼母蜘蛛疑似在白峤县再次现身,并且谢易甚至还想要对付她,阿皎一脸震惊——
“你在开什么玩笑?”
也不怪她会做出这样的反应,毕竟当初三清观派了一群道士都没能将这等棘手的妖邪除掉,谢易一个还没桌子高的小毛孩子能做什么。
虽然阿皎知道谢易小小年纪就有着不同寻常的本领,但鬼母蜘蛛的道行可不低,否则当年也不会重创三清山。而且她做事狠辣,绝对不像她们这种一心向善走正道修行的妖精那样好相与。
“你可千万不要冲动。”
阿皎第一次露出如此严肃的表情,“且不提那个叫芝麻的八哥精所言是否属实,就算沉寂多年的鬼母蜘蛛再次现身,也不是你一个小孩子能对付得了的。”
“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三清观与鬼母蜘蛛有着血海深仇,他们那边一定会出手。就算解决不了也会联合其他道门。”
谢易原先还抱着一丝想要试一试的心理,如今听阿皎这么说只得按捺住心思。
先前他能解决海棠妖鬼确实存在着一定的运气成分。毕竟海棠妖鬼不比鬼母蜘蛛能够狡兔三窟。又因为其植物系的特性,导致她的本体根本无法离开原地到处跑。
可鬼母蜘蛛不同,她能销声匿迹地躲藏这么多年直到现在才显露出端倪,这就证明她显然要比海棠妖鬼狡猾且难对付得多。
先前他也曾尝试过使用追踪符找寻她的下落,只可惜失败了。对此,他也无可奈何。
没有金刚钻揽不了瓷器活。谢易有那个自知之明。
不过既然发现了疑似鬼母蜘蛛的踪迹,或许他应该将此事告知三清山,让他们来解决。
思及此,谢易回去后便画了一张传音符,告知了白峤县内疑似出现了鬼母蜘蛛的事,并在信的末尾附上了义庄的地址,之后便让纸鹤飞去了云龙山的三清观。
至于收到这封信的三清观后续又是如何的人仰马翻那就不得而知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5章
清晨,一只麻黄色的纸鹤从缭绕的云雾间穿梭而出,飞跃进了苔痕斑驳的古朴山门。
山门口负责扫洒的小道童哈欠连天,趁着师兄们不注意便怀抱着扫帚偷偷坐在石墩上打瞌睡,是以并未注意到这不同寻常的景象。
云龙山因云雾常年盘踞于山峦间形似游龙而得名,而三清观就屹立在主峰的最顶端。穿过葳蕤繁祉的山林,纸鹤直奔顶峰巍峨的大殿。
天下道门三千,云龙山三清观虽不如盛京的紫云观那般闻名于世屹立于道统之巅,但也绝非不入流的小门小派。
虽然小道童惫懒,可先人布置在山门的法阵依然还是将这只“不速之客”给拦截了下来。
现任观主云清的首席大弟子开阳注意到了这枚因法阵拦截而掉落的纸鹤,连忙将其拾起。
然而还不等他仔细查看这究竟是何物,掌心便传来了稚嫩的童声——
“云龙山三清观的各位道长好,我乃白峤县义庄守庄人之子谢易。冒昧打扰实属抱歉,但事发突然,我只得以这样的方式来通知各位。”
千里传音术?
这不是在道门中已经绝迹的术法吗?
开阳既惊异于眼前小小纸鹤所表露的术法,又被说话之人一听就非常年幼的声音所震惊。
还不等他细想这个叫谢易的小孩究竟师承何处是何来头,下一秒那个清脆的童声便降下了一道晴天霹雳——
“鬼面蜘蛛现身了。”
听完小童讲述的前因后果,开阳虽然震惊但却不敢耽搁,随即将纸鹤呈给师父乃至观内一众师叔师伯。
道长们还来不及感叹眼前的千里传音术,却因为传讯的内容冷不丁陷入到一片死寂。
自十五年前与那鬼母蜘蛛一战,三清观元气大伤。
不仅门内众多前途无量的年轻弟子就此殒命,就连当年的观主云慈也因此受了重伤,没过几年便撒手人寰了。
如今十五年过去,三清观虽然看似恢复了以往的繁荣昌盛,实则内里空虚,门下弟子的资质大不如前,让他们去对付鬼母蜘蛛那不是找死吗?
“此事也不见得一定是真的。”
总管观内事务的都管云祥开口:“兴许这只是小儿的恶作剧呢?”
“用千里传音术来恶作剧?这样太大材小用了吧。”
主掌法事祭祀的执殿云风斜了他一眼,显然被他这样的言辞给整笑了。
云祥还想再说什么,但却被观主云清打断,“不论是真是假,总得看过以后才能下定论。”
说着,他看向一旁的大弟子:“开阳,你带两个师弟往山下跑一趟,去那义庄看一看,若真如信中所言,速速回禀师门。”
“是!”
……
樟水镇,许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