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他现在可是真正的三岁小孩儿呢!
时间一转眼就到了清明。
谢老九早在清明节前两日就将旁人找他定的纸扎尽数完成。那些人来提货的时候还不忘问谢易求个护身符、六畜兴旺符之类的东西回来。
当然,这可不是免费的。
毕竟谢易的名气越来越大,来求符的人也越来越多,若是不设置点门槛,谢易怕是得累死。
谢易是打算做好事积攒阴德帮助墨临冲破封印,但却不打算滥发善心。
毕竟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缘法,他没办法随随便便介入旁人的因果。
更何况,若是一切来的太容易了,他们反而不会珍惜还会胡乱挥霍自己的福报。等到福报消耗殆尽他们开始变倒霉了,反而还会怪罪你给的符不灵。
老话都说救急不救穷。换成符箓一事也是如此。
求神不如求己,求人亦不如求己。
等到清明节当日,义庄无事,谢老九便带着谢易上山给故去多年的爹娘扫墓。
拔掉坟上长的杂草,擦拭了一番墓碑,父子俩便在坟前供上一碟清明粿、一碟红烧肉、一碟枇杷,再加上二两清酒和三柱清香。随后二人便开始蹲在墓前烧纸钱和纸扎。将带来的东西烧完后,祭拜也就完成了。
谢老九将贡品原模原样地收好,之后便拎着篮子带着谢易往山道的另一个方向走。
谢易见状忍不住问:“爹,咱们这是要去哪儿?这好像不是下山的路。”
“去见见你师祖。都见过你的祖父祖母了,哪能不见见咱们师门的人?”
谢易了然,这是要带他去见谢老九的师父了。只是让人意外的是,师祖的坟竟然也在这一带。
谢老九闻言笑道:“当然,这一片的风水好啊。你师祖的墓xue可是他亲自点的!”
“所以爹才把祖父祖母葬在这儿?”
“你个鬼灵精。”谢老九伸手刮了下他的鼻子,道:“不错。你祖父祖母的墓虽然算不上风水顶好,但也是能保佑子孙平安喜乐一生顺遂的吉xue。”
“可不是?爹有了我一定平安喜乐一生顺遂!”
听到谢易说的俏皮话谢老九哈哈一笑,心中因为上坟产生的忧思瞬间被冲淡了不少。
闲聊中二人很快便抵达了谢老九所说的那个上好风水的大吉xue。
谢易对于看阴宅不算特别内行,但是最起码的藏风聚气还是能看懂的。
墓xue后方有除了悬崖怪石之外的山坡高地则为靠,墓xue前的明堂开阔平整。远有低矮山丘但忌直坡下泄、狭窄压迫或者与其他建筑尖角相对。
水流应以弯曲环绕的方式流过明堂,忌讳笔直冲开墓xue。同时水体必须清澈,流速也得平缓。若是干涸浑浊则就由吉变凶了。除此之外还有左右抱、屈曲蜿蜒、天人合一等说法。
以谢易这半吊子的水平来看,师祖的这个墓xue确实能够称得上是一处好xue了。
来到坟前,谢易看着墓碑,只见上面只有寥寥几个字——
黄冠散人之墓。
谢易知道在古代,散人、真人、山人、XX子经常都用作道士的道号。看到墓碑上的称呼,他问谢老九:“师祖也出家为道了吗?”
谢老九一边擦拭着墓碑,一边道:“曾经是,后来还俗了。”
谢易:“???”
“你师祖他老人家说当道士要遵守的清规戒律太多,虽然比当和尚好那么点但也没好多少。所以他在道观里待了没几年就出来了。之后便四处游历,来到咱白峤县之后便收了我这么个徒弟。”
说着,谢老九顿了顿道:“先前没告诉过你,你还有六个师伯呢。”
谢易:“!!!”
“这么多?!”
“也不多吧。你爹行四,中不溜秋的,有三个师弟,也有三个师兄。”
谢老九有师兄他知道,但却没想到他竟然还有师弟。
不过转念一想,这些年他也没见到谢老九和师门中的人走动过,因为一无所知所以才会觉得意外。
想着,谢易追问:“那您怎么会跑来守义庄了呢?”
闻言,谢老九停下了手上的动作,表情有些莫名——
“先前难道没说吗?你爹这一身手艺都是你师祖教的。不光我,咱们师兄弟几个学的都是丧葬方面的手艺。”
谢易:“……”
说了,但是一时没想起来。
他原本以为传授谢老九遗体美容等丧仪知识的师祖也是个义庄守庄人,可谁能想到对方竟然是个还俗的道士啊!
见到儿子略显呆滞的面庞,谢老九哈哈一笑:“人之常情!按照读书人的话来形容,你师祖就是个奇才……哦不,是个鬼才!”
谢老九一边摆放贡品一边给谢易絮絮叨叨地说着黄冠散人年轻时的逸闻轶事。
什么在道观时经常偷偷跑出去跟仵作学习解剖,甚至为此还跑到乱葬岗捡尸体练习。因为解剖完了还得把肚子里的东西缝回去,所以那一手修补尸体的功夫就是在那个时候练成的。
听完谢老九的讲述,谢易的脑海中大约有了一个模糊的,不走寻常路的奇怪道人的形象。
心中称奇的同时,谢易看着眼前摆在师祖坟前贡品,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