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皮鬼一开始不以为意,以为对方是为了专注举业所以没来主动联系自己。可等到乡试结束,他也没回过头来寻她,甚至还整日与一群歌姬舞姬饮酒作乐。
这让她如何不愤怒?
向来只有她戏耍男子的份,如今却被一个不及弱冠的小子给耍了,画皮鬼怎么也咽不下这口气。
于是,她便一改以往诱骗男子的做派,直接来寻柳道全,想要掏出他的心来为自己出气。但不曾想却撞见了谢易放在柳道全身边的纸鹤,这一身的美人皮就这样被纸鹤用灵炁给烧灼了个干净,最终将她变成了一片齑粉。
至于史一舟和谢易先前怀疑是其他学子对柳道全心生妒忌所以用厌胜之术来害人的猜测,倒是他们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42章
同门中举的师兄们都忙着北上参加来年的会试,只有谢易,轻松惬意的日子一去不复返。
除了每日除了修行外还得腾挪出时间好好读书,毕竟如今他每隔两日就得上交一篇文章给宋先生。
就这样日复一日,时间一转眼便又到了正月。爆竹声中一岁除,新的一年来临。不论是城里还是村子里,到处都能听到噼里啪啦的爆竹声。热热闹闹的,充满着人间烟火气。
只是那声音着实响亮,扰人清梦。谢易昨天熬夜写完两篇策论,眼下正困倦得紧。听到外头的声响下意识地把被子往脑袋上一蒙,翻过身继续睡。
原本他是用不着这么赶的,谁让他答应了小伙伴初五那日要去找他们玩呢?
因为过年,卢植和李山都回乡下老家了。县城里只有章愚、赵金两个。因为这俩家里都没有年龄相仿的孩子可以陪着玩耍,所以过年对他们来说颇有些无趣。恰逢过年城里有庙会,加上谢易如今又回到了县城,于是两人一合计便决定约他初五那日一同去逛庙会。
因为被宋先生布置的课业所绑架,谢易已经很久没有出门玩耍了。如今遇到小伙伴邀约,他自然想也不想的就同意了。为了能够毫无顾忌地出门,打从前两日开始谢易便开始加班加点地写文章。终于,赶在了初五之前完成了这几日的课业。
只是赶作业的后遗症就是睡眠不足,眼下谢易还没睡醒呢,外头就已经在放鞭炮了。
好在两个小伙伴同样也在赖床。虽说约好了一同逛庙会,但眼下他们也还在梦会周公呢。
于是等到三人睡醒,外头早已日上三竿。等三人在庙会上聚首,都已经快到午时了。
不过起得晚也有起得晚的好处,这个时间点,庙会上正热闹,各种好吃的好玩的小摊小贩都出来做生意了。
恰逢肚腹空空,三人便寻了一处馄饨摊要了三碗馄饨。期间赵金看到对面有人在卖糖煎饼,一时嘴馋便让随行的小厮去买。
最近天公作美,从腊月底开始便是大晴天,今日更是如此。不仅天气晴朗,温度也适宜。暖风拂面让人感觉到了浓浓的春意。
三人吃着冬笋、猪肉、冬菇馅的三鲜小馄饨,一边惬意地欣赏着周围的街景,一边顺嘴闲聊了起来。
“真羡慕阿易你啊,这么会读书,如今都已经是举人了。”赵金叹了口气道:“不像我,压根就不是读书的料,我爹却还逼着我读。”
“我爹也是。”章愚似是也深有体会,随即跟着附和:“自从阿易考上举人,他就开始押着我的读书,还说什么举人我就不指望了,你好歹考个秀才出来吧。”
当然,若是不听话,他爹就又会补上一句:“人家谢小大仙年纪可比你小如今都已经是举人了,你连个秀才都没考出来丢不丢人?”
可他爹也不想想,人谢易可是仙童下凡的“谢小大仙”!那能是一般人吗?
真要是拿谢易作比较,整个白峤县恐怕也没人能比得过他了。
面对两位旧时同窗颇为哀怨的脸,谢易无辜地眨了眨眼。
所以他现在成了传闻中那个“别人家的孩子”了?
虽然有一丢丢对不起俩人,但谢易对此也爱莫能助,只能安慰一句:“其实多读些书也没坏处的。”
一听这话,二人均是一副“快饶了我吧”的模样,看起来好不凄惨。
大过年的聊这些也没意思,三人很快便又说起了其他话题。
这一聊又聊到了赵金的表姐文荷,六年多以前的观莲节游行,她曾被选中扮演荷花仙子。而在观莲节当日,她被一个舞姬的鬼魂附身,由此引出了二十年前舞姬芙蕖之死、陈家瓷器坊爆炸、陈夫人“误食”毒蕈中毒身亡以及陈家赘婿诈死等陈年连环旧案。
在这次的事件中,文荷纯属无辜被波及的倒霉路人,好在后续并没有受到什么影响。在那之后又过了一年,文荷在家里人的安排下,嫁到了隔壁玉瓷县同样是做绸缎生意的苏家。嫁过去一年便生下了一对龙凤胎,如今孩子都已经四岁了。
赵金之所以会提到他文荷表姐主要还是初二那日,她带着丈夫孩子回娘家小住了两日。赵金跟着他娘去姨母家走亲戚,恰好看到了两个活泼可爱的小娃娃,正是他的表外甥和表外甥女。
“我那外甥和外甥女也不知怎么长的,竟然比我表姐和表姐夫生得还要好看。就跟天上的小仙童小仙女似的。”
末了,赵金顿了顿,瞥了谢易一眼。
谢易生得也好看。不过如今他年岁渐长,倒是褪去了过去孩童的稚嫩感,隐隐有了少年人的姿态。
听到赵金聊起自家的小外甥小外甥女有多可爱好玩,章愚的面上不禁流露出了几分落寞。也不知是不是知晓了他姐姐与那胡十九郎和离的事。
只是赵金似乎对此不知情,刚说完自家的事又哪壶不开提哪壶的提起了章愚他姐姐——
“我记得阿怡姐也嫁到玉瓷县好几年了,你应当也早就当舅舅了吧?”
章愚只得勉强挤出一丝笑摇摇头。
事实上,他姐去年就同家里摊牌说了与那胡十九郎和离的事了。爹娘闻讯后大为震惊,逼问姐姐缘由,但姐姐怎么也不肯说。
爹娘实在拗不过便不再追问。但外嫁女不明缘由的和离到底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于是只得对外将此事瞒下。姐姐也不愿让家里为难,在那之后没待几日便走了。
赵金见章愚笑容苦涩,还以为他是因为没当成舅舅而感到遗憾,便劝慰他说以后一定会有外甥和外甥女的。
知晓内情的谢易怕赵金继续在章愚的心上插刀,便主动转移话题——
“私塾正月十五过后才开课,你们接下来几日可有什么打算?”
赵金想了想道:“荷表姐明日就要回去了,她邀我去玉瓷县玩两天,我还没想好要不要去呢。”
见话题终于从自己身上转移到了别处,章愚的神色也恢复如常,“去呗,反正也没事。”
“可我在玉瓷县除了表姐姐夫他们谁也不认得,去了多尴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