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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0190(第17页)

韩菘蓝又点了点头。

谢老九看着他,“你一个人行不行?”

韩菘蓝想了想,说了一个字:“行。”

谢老九没再问了。他知道韩菘蓝说行就是行。毕竟对方从来不说大话,若是不行,他会直接摇头。

“那义庄,就暂时交给你了。”

“好。”

作者有话说:

第187章

义庄的事交代完了,谢老九开始收拾行李。他的东西不多,几件换洗衣裳,两双布鞋,一包茶叶,几块干饼。东西摆放得整整齐齐,用包袱包好。

驴打滚他必须带上。至于芝麻……

谢老九在廊下站着,对着站在树上梳羽毛的芝麻问道——

“阿易在建昌府的广昌县做官,他喊我去他那儿,你去不去?”

芝麻歪着脑袋看了他几息,回答:“去!”

它说话的声音跟人一样,但带着点鸟类的尖锐,像是在模仿又没模仿到位。

走的那天,天还没亮。韩菘蓝牵着驴打滚,驴打滚背上驮着两个大包袱,谢老九提着鸟笼,笼子里是芝麻。

韩菘蓝送他们到义庄门口,他把缰绳递给谢老九,谢老九接过去,两人谁也没说话。

谢老九牵着驴走了几步,韩菘蓝忽然开了口:“路上小心。”

谢老九没回头,应了一声。

韩菘蓝站在义庄门口看着他们走远,背影在晨雾里越来越模糊,最后消失在官道尽头的薄雾里。

石家的商队约定在白峤县城碰头。谢老九赶着驴车到县城后没有直接去和商队会合,而是先去了卢记鱼羹店。

店的门板已经卸了,卢植正在门口杀鱼,听见驴蹄声抬起头,看见是谢老九,手里的刮鳞刀停了下来。他站起来,在围裙上擦擦手,问:“谢伯父您这是去哪儿?”

“阿易来信让我去建昌府,让我把院子交给你,请你帮忙照看,还有砂糖橘和阿黄,它们也麻烦你照顾了。”

谢易几年前救下阿黄的时候它就已经是一条老狗了,再加上当时它还受了那么重的伤,虽然后续治好了但底子还是亏的。此番长途跋涉它的身体肯定受不了,既如此不如留在白峤县。阿黄一只狗留在家中未免孤独,索性也将砂糖橘留下。反正这只懒猫,平日里都不爱动弹的,既如此还不如留下来陪阿黄看家。

卢植接过钥匙,在手里掂了掂,说:“您放心去。有我在,院子里的东西丢不了。”

离开卢记鱼羹店,谢老九匆匆赶去码头与石家商队集合。石家商队这次出行一共带了五艘货船,船上都装着瓷器。带队的管事姓石,是石子昂的远房族叔,四十来岁,黑脸膛,话不多。

他见了谢老九,拱了拱手,说:“谢老爷,大郎君托我照应您,上了路您别操心,吃住都安排好了。”

谢老九连忙说不敢当,叫他老九就行。石管事笑了笑,说那叫九叔吧。

坐上船,一行人花了一日抵达了明州府,又从这儿往临安府的方向走。在那之后又接连走了几日,越往西边走沿岸的山也渐渐多了起来,石管事说再过几天应该就能进入江南西道了。

这天傍晚,船队停靠在一个小镇的码头上歇脚,镇子不大,只有一条街,街口有家食肆。食肆不大,前后两进,前面是饭堂,后面是牲口棚。

谢老九牵着驴打滚进了后院,给它添了草料,又打了桶水放在槽边。驴打滚喝了两口,低下头慢吞吞地嚼起草料来。芝麻在笼子里蹲着,已经睡了。

谢老九把笼子挂在廊下,擦了手,到前面饭堂去吃饭。

饭堂里有几桌客人,大多是商队的伙计,也有几个过路的行商。谢老九找了个角落坐下来,要了一碗面,慢慢吃着。吃到一半,听见外面街上有人在喊——“疯婆子,又来讨饭了!滚远点!”

他放下筷子,偏头往外看了一眼。街对面的墙根底下蹲着一个人,看不清面目,头发灰白,乱蓬蓬的,身上穿着一件辨不出颜色的破衣衫,浑身散发着一股酸臭的怪味儿。

食肆的伙计端了一碗剩饭出去,搁在她面前,转身就回去了。女人抓起饭碗,也不用手,直接拿嘴往碗里拱,吃得稀里呼噜的,像饿了许多天。

谢老九把面吃完了,抹了抹嘴,走到门口。那女人已经吃完了,碗搁在地上,正用袖子擦嘴。

他站在门槛里面,没有出去,只隔着几步远看着她。女人的嘴一张一合,在自言自语。断断续续的,声音很轻,像蚊子叫。

谢老九侧耳听了一会儿,只听见几个字。不是连贯的句子,是零碎的词——

“……白峤县外……荒骨岗……”

他的手指微微一动。

“……孩子……丢了……”女人低着头,“……活不成的……不该活……”

她的声音忽然尖锐起来,像是在跟什么人争论,“不是我!是主母!主母让的!主母说不留,不能留啊!”

然后又低下去,变成呜咽,“孩子……那个孩子……被捡走了……他活下来了……活下来了……”

谢老九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荒骨岗是他捡到谢易的地方。那天,他去荒骨岗给一具无人认领的尸体下葬,突然听见远处野狗狂吠。他本想避开,但却听见了婴儿的哭声。

他将野狗赶走,拨开坟堆上的乱草,看见一个婴儿被一卷草席里的女尸紧紧抱着。

包裹孩子的襁褓是一块素色的绸布,布料细密柔软,是上好的料子,上面还绣着几枝青竹。

孩子是活的,脐带还没完全脱落,身上却已经洗干净了。谢老九把他抱回了义庄。那块襁褓他一直留着,压在义庄的衣柜底下,十来年了。

他没有跟任何人说过这件事,外界都以为谢易是他从师兄那里过继来的孩子。

此刻这个疯女人提到了“白峤县”、“荒骨岗”、“孩子丢了”、“不该活”这些词。虽然她说话颠三倒四,但她显然与丢弃谢易的那户人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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