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白摸摸鼻子,收回目光,双手随意枕在脑后翘起二郎腿,抬头望着天空,林间窸窣光点缀在她眼底,唇角微微上扬。
休息够了萧白一行再次出发。
虽然说要加快速度赶往洛城,但也只有白天。到了夜晚他们还是要停下找个地儿歇脚,这个时候一到晚上伸手不见五指可不是夸张说法,眼力不好的跟瞎子毫无区别。
幸好距离不远处就有一县城,几人在夜色来临前入了城,寻了个小客栈,休息一晚吃饱睡足,第二天一大早就出城继续赶路。
离开县城,又骑马跑了大半日,由于地势平坦些,倒是没啥山匪踪影,不过他们遇上了流寇。流寇多是走投无路的流民形成,沿途抢劫,多是乌合之众,专拣软柿子捏,见了萧白等人自然不敢招惹。
萧白余光掠过站在路边的流寇,他们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直勾勾地盯着这边。那种眼神很让人不适,仿佛一群山野饿狼盯着盘中餐。
一直到看不见那些流寇身影,萧白后背那股渗人的感觉才慢慢消失。
“郎君,要不要在前面休息一会儿。”探路的部曲回来禀道:“前方五里处有条小溪,水流清澈。”
萧白点头,一行人很快抵达那片水源,溪水果然清澈见底,周围青草也很水嫩,马儿自个儿踏着欢快的蹄子跑去饮水吃草。
双手捧水洗了个脸,萧白仰头呼出一口气。感叹这个时代的交通工具是真的磨人,之前走走停停还不觉得,如今一提速,大半日下来,只觉腰酸腿疼。
原身自幼习武,勤善弓马,一身皮肉是遭过锤炼的,但这不代表萧白不会难受。萧白揉了揉被磨得火辣辣的大腿根,忍着才没有龇牙咧嘴。
要不是用轻功多了也很累,她都想靠自己飞过去了。
想到轻功,萧白就咂摸了下嘴。
别说,不靠工具就能飞,那感觉还挺爽。
昨晚萧白在落脚的小客栈后院,上树玩。。。。。不,是实验了一番后,发现轻功也是相当耗体力和内力的。
萧白总的来说还是很有搞技术的通病:不爱动弹。
过了那股新奇劲儿,萧白就回到能躺着绝不坐着,能坐着不想站着的懒散模式。腰间挎着的佩剑再次回到装饰作用。
正当萧白优哉游哉翘着二郎腿,靠坐在一颗大树上,手指没啥节奏地点着刀鞘兽纹,望着远处清澈的蓝天白云时,一道撕破天际的惨嚎从远处传来,打破了此刻的宁静。
“别追了啊啊啊啊,我身上真的没值钱东西了啊啊啊啊啊。”
“救命啊啊啊啊啊啊。”
很快,一个五官乱飞、尖叫不断的少年身影闯入萧白视野。少年身后紧跟着一群衣衫褴褛的流寇,像是饿狠了的狼群。
看样子是被盯上了,不把他抢得裤衩都不剩怕不会松口。
萧白正打量,那慌不择路的少年已经眼尖地看到了脑袋探出树干的萧白,顿时激动得大喊一声。
“少侠,救我——”
也不管萧白救不救,少年却是看到了救星一样,慌张逃命的身形一转,径直冲向萧白这边。
不过冲刺的脚步很快来了个惊恐急刹,看到突然拔刀护在萧白身前的宋寒川,少年摔个四仰八叉,双手一下护住自己,大叫一声。
“少侠,饶命——”
萧白:“。。。。。。。”
宋寒川却没因为少年示弱的动作而放松警惕,谁知道这少年会不会是附近山匪假扮的,或是跟身后那群流寇一伙。
这世道,在外行走不多个心眼很容易被人连骨头带肉给啃了。
少年一身粗布葛衣,普通百姓打扮,灰头土脸,摸样却生得极好。白白嫩嫩的,一张天生讨喜的娃娃脸,哪怕因为慌张五官乱飞都不影响他俊秀底子。
而且。
他上一秒还惊恐畏惧宋寒川,下一秒就冲她露出一抹羞涩而无害的笑。
萧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