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伺候他喝酒的柔美男子没错过这点不悦,忍着惊惧看一眼场中景象,又回头柔顺地对张潇仁笑道:“今天这人倒是坚持的久。”
张潇仁扯了扯嘴角:“哼,迟早要被我的乖虎撕得粉碎。”
听见如此残忍言语,两个伺候在身侧的男子心中微颤,动作越发小心和柔顺,就怕张潇仁一个不如意把他们丢进铁笼子里与虎作伴。
以前也不是没有人一个伺候不好,惹了张潇仁不快,转头就被他丢进去喂虎了。
砰!
一声巨响,伴随着瓷器碎落一地的噼里啪啦动静。
刚斟满一杯酒的柔美男子手腕一抖,酒水撒出,他下意识扭头看身后的张潇仁,而此时张潇仁正面目阴沉地盯着一个方向。
裴明远一棍子打翻了最近的案几,碎裂的桌子,摔了一地的酒杯瓷器,惊得在座众人纷纷看来。
“你是何人?”
被掀了桌子的男人气得颤抖,却又退躲得远远的,只敢朝裴明远怒目而视。
裴明远张口就怼:“你裴爷爷。”
怼得男人瞬间脸色青红,差点气晕过去。
可裴明远已经不把他放在眼里,抬手直指坐在主位的人:“张潇仁,一段时间不见,你倒是越发不像个人了。”
与此同时,萧白也走近铁笼子。
两只猛虎可不管笼子外发生了什么,饥肠辘辘的它们紧紧锁定唯一的猎物,势必要吃到肉。
宋寒川余光已经注意到熟悉的身影靠近,可他情况危急,不敢分心张望。萧白扫过宋寒川周身摸样,看起来伤口不少,尤其有两个深可见骨的伤口随着他一动,鲜血止不住地往外冒。
不过,这些伤口都不是致命伤。
萧白松了口气,又朝看守铁笼子的仆人走去,那仆人随着她一步步靠近下意识往后退。
“打开。”萧白一脸冷然道。
仆人根本不敢与她对视,眼前的少年明明语气不凶,眼神也冷静得可怕,但他就是觉得骨头都在发冷,心底升起不敢违抗他命令的畏惧。
就在仆人僵住之际,萧白迅速出手从他腰间夺过挂着铜钥匙的绳子。
上面有好几把钥匙,萧白拿起锁在铁笼子上的铁链看了眼,从里面翻找出一把钥匙,正要打开。
咻!
萧白轻轻侧身一避,飞射而来的箭矢越过她直直插进地面。
萧白扭头,隔空对上一脸嚣张眼神阴鸷的张潇仁,张潇仁舔了舔嘴角,再次拉开弓弦,嗤笑一声:“想死?”
话还没完全落地,他松开手指,一箭再次朝萧白胸□□来。
只是,张潇仁的箭术显然没有他语气那般狂气,萧白这次连避让都没避让,在箭矢逼近之时抬脚踹出,看起来又凶又快的箭矢就被一脚踢断,碎成两截。
凝滞的空气里充斥着血腥味和肃杀气息。
萧白沉默回望,什么话也没说,但那轻飘飘的眼神就是赤裸裸的羞辱。
偏偏还在这时,裴明远嘲讽味儿十足的哈了一声,等张潇仁阴沉转头看向他时,裴明远丝毫不惧地迎上目光,冷笑:“三脚猫功夫也好意思露,被打脸了吧,我都替你脸红了,你也不用谢,我知道你脸皮最厚,根本红不起来。”
场中也不知是谁噗呲了一声。
“裴——明——远!”张潇仁那样子,仿佛要生生吃了他一般。
裴明远下巴一仰:“叫你爷爷作甚。”
周围不敢上前的人:“。。。。。。。。”
此时张潇仁怒极,双眼赤红充血,就在他要叫人抓住裴明远时。
“吼——”
两道凄厉猛虎叫声震得在场所有人一颤,齐刷刷扭头看去,这一看,所有人眼神一震,心中寒气森森。
只见刚才还凶残无比的两头猛虎躺在地上气息奄奄,一头被开膛破肚,一头脖子上露出大大的洞,鲜血狂飙,而那个站在两头老虎中间的人,一身黑衣劲装,手持血淋淋的匕首,绑好的头发些微散乱,几根发丝遮挡了眉眼。
他低垂着眉目,慢条斯理地抖了抖匕首上的血,这才缓缓抬起眼眸,露出极黑极静的一双眼瞳。
萧白扬了扬唇,在场之人却看得脸皮一抖。
这是哪来的杀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