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子被两人挤在中间的谢诚安,缓慢地眨了眨眼皮,随即脸上就写满了被打扰的不耐,他脸一皱,跟个小老头似的。
只是另外两个喝上头的人根本不在乎他一秒变小老头的样子。
屈容:“诚安啊。”
裴明远:“诚安啊。”
谢诚安没说话,但满脸都写着:好烦。
裴明远抬手捏了捏谢诚安的脸,屈容见状也抬手拍了拍谢诚安的头。
裴明远一下打掉屈容的手,瞪大眼睛:“不要动我们诚安的头,长不高的。”
屈容被打了手背,抽抽搭搭地瘪了瘪嘴,扭头就向谢诚安告状:“他打我手了,好疼,要呼呼。”
谢诚安即便醉得脑子慢了好几拍,但还是下意识露出了嫌弃的眼神。
他没吹,裴明远却低头吹了两下,并且抬手摸了摸屈容的头:“乖,不疼了哈。”
屈容脸上的委屈一顿,突然打开裴明远的手,怒目而视:“不能摸头,长不高的。”
望着突然被人一把打开的手,雾气瞬间在眼中积聚的裴明远,似乎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他伸过去,想让屈容呼呼。
气呼呼的屈容直接又一把给他打开。
夹在两人中间,被挤得呼吸不畅的谢诚安,忍无可忍终于伸出手,一边一个,推开两张讨人厌的脸。
“好烦,两只傻鸟。”
终于,憋在心口的一句话被他吼了出来。
如此群魔乱象
萧白:噗——
喝下去的一口果子酒差点喷出来。
也就是现在没有手机,不然她肯定要把这一幕录下来等明天三人清醒了让他们直面残酷现实。
可惜。
夜色渐渐深了。
三个越喝越上头的家伙,又手拉手在院子里跳起了舞,萧白陪着玩了一会儿就坐回去继续喝自己的了,看他们三个在那手舞足蹈,没有一点章法地乱舞。
一直到,三个人几乎是同一时间,软趴趴地醉倒在地上,萧白才仰头喝掉最后一点果子酒,清香酸甜的酒液从她嘴角渗出一些,顺着修长的脖颈浸入衣襟,她毫不在意地抹了抹嘴,起身朝醉的不省人事的三人走去。
阿泉已经被萧白叫去睡觉了,三个醉鬼只有靠她一个人搬回屋里。萧白盯着地上三人,想了想,觉得一趟一趟运回去挺麻烦的,于是她把地上三个叠罗汉一样叠了起来,然后微微下蹲,运力一起,三个人就被她一把扛在了肩头。
一连喝了五壶果子酒,就算那玩意儿没啥酒味,到底不是普通果子饮料,萧白没醉,但人也有了微醺之意。
不然,她一个总觉得自己还是‘柔弱’技术员的家伙,是怎么有勇气一把扛起三个正常成长少年郎的。
这力气可不是一个柔弱的技术员能拥有的。
萧白不过是顿了顿,她眼神清亮,微醺状态的她有些脑子掉线,扛起三人后才往四周看了下,院子里没有其他人,她放心地点了点头。
嗯,没有人看到。
她还是那个柔弱斯文、肩不能抗、手不能提的自己。
等到第二天,屈容被压在身上几乎要窒息的感觉弄醒了。
一睁开眼就看见裴明远和谢诚安压在自己身上,还扯着小呼噜声,在他们身上还搭着厚厚的两层皮毛毯子。
屈容:“”
难怪一晚上都有种被大山压得无法喘息的感觉。
他再一扭头,映入眼帘的就是萧白躺在床上睡得正香的脸。
屈容:“”
所以,为什么他们三个是睡在地上。
而且
还是一个叠一个的如此别扭姿势?
屈容动了动。
这才发现,有一条绳子把他们三个牢牢捆在一起。
屈容:“!”
难怪。
他们能用这么奇葩的睡姿坚持一晚上
开明院已经休课,在第一场雪落下之前,裴明远就收拾行当动身回了昭阳城。他是被家里人罚来洛城读书的,自家孩子自家管不好,所以就交给以严苛出名的谢玄德帮忙管教。
在西凉王卫韶遇刺身亡后,朝中对谢家的围堵又逐渐形成压迫之势。接二连三发生的意外,也让咸文帝对谢家的态度越发冷淡,朝中右丞相李缚坚决维护谢家,因此也与咸文帝闹得不甚愉快,明明是坚定的保皇党,如今李缚与咸文帝之间的裂痕却越来越大。
裴家是与谢家交好的,以往能伸手的时候也会伸手扶一把。只是看如今形势,谢家怕是还要有些动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