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谷夕抹了把泪,念念有词。
“……abandon。”
英语,好难!!!
西谷夕用力抹掉泪珠,眨眨眼睛,把他的注意力使劲聚焦在字母上,没一会,眼前又模糊不清。
他忍不住在心里循环最后那一球。
与青城对战的最后一球,和上半年输给伊达工时接不住的拦网球,在他印象里逐渐重叠。
又一份苦涩的回忆被唤醒。
如果他的速度再快一点,那球说不定能接到!乌野和青叶城西缠斗那么久,最后却驻足于此。
好不甘心!
想和大家一起打进全国大赛,一起拿冠军!
鸥台队在长野县的ih预选赛中胜出,海世和他的队友们可以打下一关。
啊,羡慕!
不打进就全国就没有机会跟鸥台对上,如果不能真刀真枪地跟宿敌一决高下,那还算什么宿敌?
和伙伴们打排球就像吃炸薯条,赢比赛就像番茄酱。
薯条是最最最最重要的!但没有番茄酱,大家没有那么开心,也会失去很多比赛机会。
失去和大家创造更多有趣时光的机会!
海世鱼央被萌得忘记怎么安慰人了,他很想狠狠揉捏西谷夕哭得发红的脸颊,更想拭去他的泪水。
见西谷夕盯着单词失落出神,海世鱼央若有所思地打开手机,给折木发去收集乌野试卷的新任务。
他将手帕送到西谷夕手边。
“你这样,好不容易记住的单词,会顺着眼泪流走的。”
西谷夕揪着手帕擦擦脸,一扭身子,留给宿敌一个郁闷背影。
“不会!”
话音未落,手帕里骨碌滚出一颗糖果,用浅蓝色玻璃纸包着,璀璨如钻石,上面印着椰树海滩的图案。
椰子糖吗?
西谷夕拧开玻璃纸,舔了口米色糖果,椰香清甜淡淡,他一口咬,才发现这个椰子糖是脆脆的口感。
咬在嘴里既像坚果,又像饼干,吃掉外壳,露出浓郁的椰浆夹心。
好神奇的糖,好吃!
“谢啦!”
西谷夕仰头看了海世鱼央一眼,接着低头欢快吃糖。
瞥见小甜心脸上闪闪的泪痕,海世鱼央心里一紧。
昨天西谷夕就告诉他无缘ih全国赛的事,之后给西谷夕发消息,他虽然句句有回复,但字里行间都能看出情绪低迷。
西谷夕坐在桌上啃椰子糖,脚边突兀出现一只大手。
海世鱼央靠近,面色诚恳:“西谷,能不能陪我一下?”
西谷夕不明所以地点点头,坐在海世鱼央的掌心里。
海世鱼央两手微曲,如同一只摇篮,西谷夕靠在掌心里,感觉四周柔软又温暖。
冷淡宿敌竟要人陪?难道是打进全国赛感觉很紧张吗?
西谷夕关切地望着:“怎么了,没事吧?总之,先恭喜你打进全国大赛!”
“嗯,”海世鱼央浅笑,“昨天的短信里你就恭喜过了呀。”
西谷夕扬起笑脸:“恭喜要当面说才最好!”
海世鱼央仔细端详着手里的q版小人。
“是,不过我认为,就算隔着手机,喜悦也能准确传达,”海世鱼央声音温柔,像是挚友间互道晚安时才会有的语气,“忧伤则不同,或许当面倾诉,更容易被宽慰。”
西谷夕一怔,垂下眼睛。
西谷夕很在意形象,哪怕海世鱼央在发胶盒上贴了【西谷禁止使用】的贴纸,他也会堂堂正正地挑衅地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