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芷寻了个小厮,给了他几个铜板,让他把马儿牵到一旁照料。
她径直朝着柳大娘的馄饨摊子走了过去。
远远的,就看到苏南星手里抱着一个空酒坛子,醉倒在桌边。
“冯姑娘你可算是来了!
你家这位小郎君可是在我这摊前足足等了你大半日,都喝了不下三坛子酒了。”
冯芷才刚在苏南星身边坐下,柳大娘就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馄饨主动过来打招呼了。
”大娘,劳烦你了!”
冯芷从荷包中取出一锭银子放入柳大娘手中。
这才拍着苏南星的手臂,轻声呼唤着:
“阿星,你醒醒,别再喝了!”
”阿芷,你终于来了!”
半梦半醒中,耳边再次响起了少女熟悉的天籁之音。
苏南星几乎是下意识的,一把抓住了搭在他手臂上的纤纤五指,生怕一醒来,就再也不见了。
”阿星,对不起,我来晚了!”
直到此刻,冯芷才注意到,馄饨桌上除了两碗早已放凉坨掉的馄饨。
还有她随口提起过的,钱掌柜家的酱鸭;上次逛花街夜市时,她怂恿苏南星在烧烤摊买的烤肉串;她喜欢的杏仁酥;……
”阿芷,你上次说,柳大娘做的馄饨是整个小吃街上最好吃的。
你说,你以后要常带着我一起来吃。”
就在冯芷望着桌上的各色吃食出神时,不知何时,苏南星已然睁开了醉眼。
“阿芷,你知道吗?
每天晚上,来大娘的摊位上吃一碗馄饨,已是我雷打不动的习惯了。
只是…
只是,那个说好了要陪我一起来的姑娘,再也没有来过了!”
苏南星腥红着眼,一动不动,呆呆地望着面前的冯芷。
伸手拭去少女脸上,如断线的珠子般不断滑落的泪滴。
直到此刻,他才确定,眼前的一切不是梦境!
他日思夜想的姑娘,真真切切的,出现在了他面前。
“阿星,对不起,是我失言了!”
冯芷愧疚不已。
我要的,从来不是这声对不起,你知道的!”
苏南星的声音,变得沙哑起来,他努力仰起头看向天边的残月。
“从前,有人跟我说,不开心的事在心里憋久了,是会生病的。
她还说,她愿意永远当我的知心人,一辈子为我保守秘密。”
不理会冯芷的挣扎,苏南星丝毫没打算松开她的手。
相反,他拽得更紧了,整个人也跟着侧过身来,一点点靠近。
“阿芷,如果我现在才把自己的心里话讲出来,会不会太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