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司寒低头看着手指上那只憨笑的熊,忽然笑了。
“你笑什么?”沈鹿宁站起来,把碘伏放回柜子里。
“没笑。”
“你明明笑了。”
“没有。”
“陆司寒,你是不是觉得维尼熊很好笑?”
“不是,维尼熊很可爱。”
沈鹿宁的动作停了。
她转过头看着他,他的表情很认真,不像是在说客套话。
他是真的觉得维尼熊很可爱。
不,他不是觉得维尼熊可爱,他是觉得她贴的维尼熊可爱。
不管是贴在脖子上还是手指上,只要是她贴的,就是可爱的。
“你这个人——”她张了张嘴,现不知道该说什么,索性什么都不说了,转身去拿包。
出门的时间是九点十分。
沈鹿宁穿了一件薄外套,白色的,防晒的。
小年糕穿着那件新买的白衬衫和红领结,脚上踩着那双白色帆布鞋。
陆司寒穿着深蓝色衣服,站在楼道口等着他们。
阳光从楼道外面照进来,把他整个人镀上一层金色的光。
他手里拿着那只风筝,另一只手里又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了一把透明的伞。
“今天有太阳,怕你们晒。”
他把伞递给沈鹿宁。
沈鹿宁接过伞,没有撑开。
她看了他一眼,他立刻解释:“不是买的,是家里原来就有的。”
“我又没问你。”
“哦。”
三个人走在巷子里。
陆司寒走在最左边,沈鹿宁在中间,小年糕在最右边,手牵着沈鹿宁的手。
他走了几步,又伸出另一只手,拉住了陆司寒的手指。
陆司寒的整个身体都僵了一下。
小年糕的手很小,只能握住他两根手指。
但那只手的温度,从指尖传过来,沿着血管一路往上,经过手腕,经过小臂,经过肩膀,最后到达心脏。
那一路都像是被什么东西点燃了,灼热的,滚烫的。
“爸爸,你的手好大。”小年糕仰头看他。
“嗯。”
“比我大好多。”
“等你长大了,也会这么大的。”
“那我要长得比你还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