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很好,风很轻,他走到巷子里的那棵歪脖子槐树下,停下来,掏出手机,打开备忘录。
第二天,她去宠物医院,有个学长,人很好,照顾过她和小年糕,我应该感谢他。
第二天,她说我努力的样子还挺好看的。
他看了最后一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把手机贴在心口上,仰起头,透过槐树的叶子看天。
天上的云慢悠悠地飘着,像一朵一朵的。
他的嘴角弯着,弯到一个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弧度。
然后他拨了一个电话。
“张律师,是我,帮我拟一份文件,我要把陆氏集团百分之五的股份,转到一个人的名下,不是赠与,是代持,受益人是我儿子。”
他顿了一下,“受益人写陆星野,母亲沈鹿宁代管。”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陆总,您确定?百分之五的陆氏股份,市值过两百亿……”
“我确定。”
“您不需要跟董事会……”
“我说了我确定。”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一下。
“好的,陆总,我马上拟。”
陆司寒挂了电话。
他靠在歪脖子槐树上,闭上眼睛。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他的眼皮上,一明一暗,像是有人在用光做摩斯密码。
他想起今天早上出门前,在他那间空荡荡的出租屋里,他对着镜子换创可贴的时候,现自己笑了。
他已经很多年没有在镜子里看到自己笑了。
上一次,大概是五年前,沈鹿宁还在他身边的时候。
他那时候不知道,原来她走了之后,他不只是弄丢了她,还弄丢了自己的笑容。
现在,她回来了。
他的笑容也回来了。
他又拨了一个电话,这次是打给沈鹿宁的。
“喂?”
“鹿宁。”
“嗯。”
“我想问你一件事。”
“说。”
“那个江学长,他有没有追过你?”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没有。”
“真的?”
“真的。他不是那种人。”
“那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