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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苹果我先帮他吃（第1页）
“陆总。”周涛轻声叫了一句。
陆司寒睁开眼睛。
“恒通的会议改到了后天上午。文件我带来了，您要不要看一下？”
“放桌上。”
周涛把文件放在床头柜上，目光在那幅画上停了一下。
“这是——小年糕画的？”
“嗯。”
周涛看着那幅画，没有说话。他跟了陆司寒六年，看过他在商场上翻云覆雨，看过他在人前滴水不漏。
但他从来没有看过陆司寒用这种表情看一样东西——不是审视，不是评估，不是占有。
是珍惜。
像一个溺水的人抱住了最后一块浮木，他知道这块浮木不会沉，但他还是抱得很紧，怕松手。
“陆总，沈小姐下午来了？”
“嗯。”
“小年糕也来了？”
“嗯。”
周涛沉默了一下。
“陆总，今天早上的电话，是我自己决定打的，沈小姐来了，说明她心里有您。但您不能光靠她心软，您得让她知道，您在努力。”
陆司寒看着手背上的维尼熊创可贴。
她在努力，他在努力，他们的孩子也在努力。
三个人都在努力。但努力的方向不一样——她在努力靠近，他在努力克制，孩子在努力把两个人拉在一起。
“周涛。”
“在。”
“明天早上，帮我买一束花。”
周涛愣了一下。
“什么花？”
陆司寒想了想。
“白色的，她喜欢白色的。”
“送给沈小姐？”
“嗯。送到家里。”
周涛看着他，欲言又止。
最后说了一个字。
“好。”
陆司寒闭上眼睛。
病房里安静了，只有输液管里液体滴落的声音，和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光。
他躺在病床上，手背上是维尼熊创可贴，胸口是三个人手牵手的画，床头柜上是打着透明胶带的保温桶。
他的胃还在疼，但那种疼和以前不一样了。
以前的疼是空的，是冷的，是那种“这个世界没有人在乎我疼不疼”的疼。
现在的疼是满的，是热的，是“有人在担心我疼不疼”的疼。一样的疼，但不一样了。
窗外，天黑了。
城市的灯火一盏一盏地亮起来，像一条流动的银河。
他想起今天下午沈鹿宁走之前说的那句话——“你不是一个人了。”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回头，声音很小，但他听到了。
每一个字都听到了。像四根钉子，钉进了他心脏最柔软的地方。
不是疼，是那种“终于有人把你钉在了原地，让你不用再漂了”的踏实。
他拿起手机。沈鹿宁下午把它关机了，他现在又开了机。
屏幕亮起来的那一刻，他看到了一条新消息。
不是沈鹿宁的，是小年糕的——用沈鹿宁的手机的，语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