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谊活动结束后,林霜华在厂子里又多出了一个外号:情感大师。
甚至站长那边都建议林霜华在广播站开一个专栏出来,专门教大家如何分辨伴侣,就连厂里不少工人都开始试着给广播站写信了,信件虽然有好有坏,但是好信件里至少有一半都是希望林霜华能继续说下去的。
对于这些好信件,林霜华都悉心收起来了,至于那些坏信件……
把一封告状信放到一边,林霜华叹了口气,继续拆封新信件。
和好信件不同,这些坏信件几乎全都是招呼着林霜华来的,那些质疑林霜华年纪小说话假的,还算是有理有据,有人干脆偷偷在信里大放厥词,什么脏话都写上来了。
放下手里的信,林霜华按了按眉心,每天看这些东西,她都要长针眼,要是有什么办法能把这些人全都教训一顿就好了。
林霜华靠在椅背上出神,但是这个杀鸡儆猴也得有重量才行,不然回头还会出现李卫民那样的事情。
联谊活动过后,林霜华也从乔思齐那里得知了李卫民为什么非要针对她的原因——人蠢,被鼓动的。
或者换句话来说,是因为兄弟义气。
之前那些真的因为反家暴稿子而打不到老婆的男人曾经在厂子里大倒苦水,不过有些人就是欺软怕硬的,都没勇气跟着当初那几个人真和林霜华硬碰硬的试试,而是只敢在背地里叽叽咕咕地说林霜华的不是。
摆出一副又苦又惨的架势,再在抽烟的时候欲言又止地把话题引导到家庭上,这个时候再顺理成章地说起林霜华的不是。
这种人在厂子里也不少,那个李卫民有个要好的大哥,就是其中一个。
而那天的联谊活动上的热闹,也是李卫民故意弄出来的。
想着乔思齐说的话,林霜华都没忍住为李卫民的大方鼓了鼓掌,那家伙是真的为了兄弟出了血本了。
他放出话,说只要当天在联谊活动上不和林霜华说话搭讪,那他就会在事后找个机会请人吃饭。
这么慷慨无私的义举一出来,林霜华看李卫民的眼神更奇怪了。
说是傻吗?但是确实是有义气,可是联谊活动那么多男同志,万一有人偷偷和林霜华说了话又不告诉他呢?他也请客吗?
所以这么看,又好像是傻的。
把李卫民的事情丢出脑海,林霜华重新把视线放到桌面的信件上,心情有点烦。
最近事情有点杂啊。
这些乱七八糟的信件不说,之前投出去的稿子还没个回信,两个妹妹最近回家的时候看着也好像有点不对劲了,总是躲躲藏藏的。陈学青说要提前毕业,打算出来找工作,她得帮一把,陈三儿那边最近好像又有点不安分了,乔思齐看着好像有要告白的趋势了,夏玉宝那边最近也经常把信件之类的东西放在派出所,搞得她每次过去都要被人意味深长的看一遍……
用力闭了闭眼,林霜华又愁又烦,好想去一个有山有水温度稳定,吃喝不愁还有猫有狗的地方度过余生啊。
“小林。”张恨美看了眼门口,喊了声林霜华,“有人找。”
林霜华倏地睁开眼。
门口的乔思贤眼眶泛红,眼泪欲掉不掉,委屈地看向林霜华。
林霜华:……
“张姐我出去一趟,马上回来。”
“没事,正好也要下班了,忙你的去吧。”张恨美低头处理着手上的工作,头也不抬。
林霜华没应声,出门拉着乔思贤找了个人少的地方,“怎么了?怎么还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