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看看右看看,听得姜无念云里雾里的,对拍卖场上的弯弯绕绕实在是弄不明白。
但她觉易醉自从看完册子后,就独自坐在沙上喝闷酒,还不时地瞪着傅烬川嘀咕几句,傅烬川也是背对着他,看着窗外一言不。
姜无念忍不住悄悄摸到沙,小声小气地问他:“你们刚才吵什么呢?干嘛这么生气?那册子有什么问题吗?”
易醉抬眼看着她,有些恨铁不成钢地说道:
“作为他的未婚妻,你不该管管他吗?回头傅家被他败光了,到时候你难道真打算陪他一起流落街头?”
这一句句答非所问听得姜无念有些摸不着头脑,她单手捏诀,打算吓唬吓唬他,“你能不能好好说话,信不信我现在让青岑过来找你?”
“哎哎哎,别!姜大师我错了!”易醉果然吓得站起来,啪啪给了自己的嘴两下,下意识与她拉开距离。
随后长长地叹了口气,依旧满面愁容,“但你还是得好好劝劝他,这他妈不是在拍电视剧啊,拍卖出的可是真金白银,不是欢乐豆!”
易醉又看了眼站在窗边背对着两人的傅烬川,语气有些嘲讽:“傅大总裁这是要学电视剧里的霸总点天灯啊,全场由你傅大少爷买单是吧?”
“真不知道傅爷爷把现金流的调动权交给你的时候,有没有想到你竟然是这么用的,听说他老人家才恢复没多久,你别给人再气病了!”
“难道就因为安德森的两句话,你就要与他争个高低?可纵使如此,正常情况他也拍不过你,有必要一点后路不给自己留吗?”
怪事了,明明讲的都是华语,姜无念感觉自己怎么一句也听不懂,抬手重重地打了他后背一下,“说人话!”
易醉看着两人有些无语,一个声也不吭站在那不知道想什么,一个连规则都没有搞清楚,只剩自己像个傻子一样替别人干着急。
他摇了摇头,耐着性子给姜无念解释:“简单来说,就是不管别人出价多少,他都要比别人高。”
“哪怕是安德森故意抬价,他也得硬着头皮拍下去,这不是摆明了要给别人整他的机会?”
等易醉完全泄完,傅烬川才终于转身走来,他拿起空杯给易醉满上一杯,递到他面前,“我心里有数。”
易醉却没接过他的酒,抓起搭在沙上的外套就要出门,离开前说了一句:“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从来不会意气用事。”
“我作为你的朋友,实在没法眼睁睁看着你往火坑里跳,既然劝不动你,也就没有再待下去的必要了,希望你不要后悔好自为之吧。”
说完,易醉推门离开。
傅烬川望着紧闭的房门,心里是说不出的酸涩,他就这么一个朋友,怎么跟家里那些人一样,都觉得他在疯。
真的就没有一个人相信他能做到吗?
看着傅烬川僵在半空的手,她见他脸上尽是落寞,姜无念总算是听懂了,她没有出声打扰,而是接过了那杯酒,浅酌了一口。
立马皱起小脸咂了咂嘴,小声吐槽:“又涩又辣,真难喝。”
面对傅烬川看向自己的目光,她放下酒杯,踮起脚揉了揉他的头,只是这次不一样,她动作很是轻柔。
“果然是真朋友啊,人家都替你急得火烧眉毛了,你还那么淡定。”
傅烬川以为她也不信自己,脸上落寞又深了一些,姜无念笑了笑,加了一句:
“我徒儿这么厉害,当然是什么都能做到,为师相信你,为师也攒下点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