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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扔下这句话,殷纪宏转身就走。
&esp;&esp;他身后的殷城似乎真的被气得不轻,胸口起伏,抬手就抓起柜子上的一把折扇,狠狠朝他掷了过去。
&esp;&esp;殷纪宏就像背后长了眼睛似的,那折扇还没碰到他一根头发丝,就已经被他抬手一掌劈飞。
&esp;&esp;扇子“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他抬眼的瞬间,刚好撞上楼梯上瑾末的目光。
&esp;&esp;瑾末心头微紧。
&esp;&esp;他脸色看上去不太对劲,透着一层异样的苍白,连唇色都淡得几乎看不见。
&esp;&esp;不知道是因为和殷城起争执的缘故,还是因为身体本来就不太舒服。
&esp;&esp;殷城也看见了她,大概是盛怒之下又被撞破争执,一时尴尬难言,殷城没有和她打招呼,直接转身回了房间,“呯”地一声关上了门。
&esp;&esp;“啧。”殷纪宏懒洋洋地嗤了声,“这臭老头儿,脾气怎么比我还大。”
&esp;&esp;既然都被看到了,瑾末就算再尴尬,也只能硬着头皮下楼梯。
&esp;&esp;她走到他面前,决口不提刚才他和殷城吵架的事,只温温柔柔地开口:“阿纪哥,新年好。”
&esp;&esp;殷纪宏敛起周身刚才漫开的冷意,用尽量温柔的语气同她说话:“末末,新年好。”
&esp;&esp;瑾末又问:“你是不是哪里不太舒服?我觉得你脸色不太好。”
&esp;&esp;“没有。”他摇摇头,又像平常那样和她开玩笑,“还是只有末末懂得关心你阿纪哥的死活,放心吧,大过年的,我可好得很,通体舒畅。”
&esp;&esp;可瑾末看得清楚,他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血色,眉宇间的阴霾也半点没散。
&esp;&esp;他此刻的心情,怕是已经糟糕到了极点。
&esp;&esp;见他不想多说,瑾末也没再多问什么。他们一同并肩朝楼下走去,邓莹正在餐桌边忙活。她显然也听到了楼上父子俩的争吵,却聪明地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笑着招呼他们过来吃早饭。
&esp;&esp;“我不吃了。”殷纪宏一手插在裤兜里,站在餐桌旁连动都没动,“气都气饱了,没胃口。”
&esp;&esp;邓莹瞪他一眼:“坐下。”
&esp;&esp;他根本不为所动。
&esp;&esp;瑾末这时默默地拉开两把椅子,她自己先坐下,又轻轻拍了拍身边的位置:“邓姨忙活半天很辛苦,多少吃两口吧。”
&esp;&esp;旁人就算端上满汉全席,天王老子来劝,只要殷纪宏说不吃,他就真不会动一口。
&esp;&esp;但此刻,劝他的人是瑾末。
&esp;&esp;于是,他眉头拧在那儿沉默了几秒,最终还是依言在她的身边坐了下来。
&esp;&esp;邓莹盛了一碗香喷喷的皮蛋瘦肉粥端到他的面前,将勺子递给他:“昨天都给你说了,少气气你爸,他最近真的身体不太舒服。”
&esp;&esp;“你不用帮他打苦情牌。”殷纪宏没接勺子,讲话的语调很冷,“我说过,我从来都没想气他,是他几次三番来踩我的底线,将我说得一无是处也就罢了,还未知全貌,便随意置评。”
&esp;&esp;瑾末默默替他从邓莹手里接过勺子,轻轻地塞到他的手心里。
&esp;&esp;他的手指这才动了动,拿着勺子在粥里浅浅地挖了一口。
&esp;&esp;邓莹轻轻叹息了一声:“那你就不要跟你爸聊工作。”
&esp;&esp;“我没想聊。”殷纪宏就吃了两口,便把勺子放下,“是他问我晚上在不在家吃饭,我说等会就要去公司,晚上不一定能回得来,他就炸了。”
&esp;&esp;基本上有人性的公司都不会在大年初一上班,只有外国人不过中国春节。殷城稍一思考就明白,能在大过年的搬动殷纪宏这尊大佛的,必定是a+那边来人了。
&esp;&esp;“他诋毁我,我已经免疫了。可为了这件事在努力的不止是我一个,在他的口中,那些人都是没有脑子、陪我一起发疯的蠢蛋。”
&esp;&esp;殷纪宏手下的高管团队,瑾末去他公司玩的时候都见过。那些人和程述一样,要么是他自己亲手招进来的,要么是慕名来投奔他、被他层层筛选挑中留下的,个个都是行业里顶尖的精英,有真刀真枪的本事,也有远超常人的头脑和魄力。
&esp;&esp;她知道殷纪宏和这群人平时为了a+的项目有多努力,不眠不休都是生活的常态。
&esp;&esp;邓莹好言相劝:“你爸既然都把殷氏托付给了你,肯定是相信你的能力的,会说这种狠话激你,也是担心你会栽跟头。”
&esp;&esp;“真要栽了,那也是我自己这辈子必须要吃的亏,我会给自己兜底。”他直起身,彻底失了耐心,“他不给我兜底,我也不会怪他,但至少不要拖我后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