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
&esp;&esp;
&esp;&esp;瑾末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esp;&esp;她终于忍不住将自己的脑袋从车窗的方向转回来,满脸一言难尽地看向她身旁这位刚刚大放厥词的太子爷。
&esp;&esp;肇事者就这么要笑不笑地望着她,他整个人还病恹恹的,眼神里却摆明了,自己似乎真有能耐再对她使一次坏。
&esp;&esp;他说得如此轻描淡写,反倒让她的心里越来越乱。
&esp;&esp;难道接吻对他来说,真是那么手到擒来的事?倘若他当真清醒地知道自己刚才吻了她,他还会这样若无其事地说“再错一次”?
&esp;&esp;陈渊衫坐进来的时候,一眼就嗅出车里的气氛不对。
&esp;&esp;他回过头看了一眼后座上神色各异的两个人,忍不住打趣道:“你是一秒钟不欺负末末,就活不下去了是吧?”
&esp;&esp;“我这不是在认错吗。”殷纪宏慢条斯理地说,“我问她,我是怎么欺负她的,她不肯告诉我呢。”
&esp;&esp;车上有司机又有陈渊衫,瑾末是失了智才会在这种场合继续和他掰扯。
&esp;&esp;正在这时,殷纪宏的手机响了。
&esp;&esp;他低头看了眼来电显示,将屏幕转向瑾末:“这是不是严沁萱的号码?”
&esp;&esp;她定睛一看,赶忙从他手里接过了手机。
&esp;&esp;电话一接通,还没等严沁萱说话,她已经抢先说道:“萱萱,是我。”
&esp;&esp;“末末!你怎么换了个手机号?”严沁萱说,“我打你好久电话都打不通,差点没把我急死。”
&esp;&esp;“我的手机掉雪场了,这是殷纪宏的手机。”她避重就轻,全然没提自己遭遇雪崩的事,“瑗瑗现在情况怎么样?”
&esp;&esp;严沁萱现在人就在医院,当然知道给金瑗安排进抢救室、还把院长压过来盯着的人是殷纪宏,所以也猜到瑾末已经知道了金瑗的情况。
&esp;&esp;“刚才从抢救室里被推出来,送进icu了。”严沁萱的嗓音里满是疲惫,但是又透着一股浅浅的如释重负,“命是抢回来了,但医生说,还要在icu观察一到两天,才能算是彻底脱离生命危险。”
&esp;&esp;瑾末悬了许久的心,终于重重落下一半。
&esp;&esp;只要人还活着,就什么都有希望。
&esp;&esp;在还没有得到金瑗确切的消息之前,她生怕老天连一线机会都不给金瑗和她们。她刚才无数次地在心里祈求,只要让金瑗活下来,她一定会比从前更拼命地去把金瑗从黑暗里拉出来。
&esp;&esp;就算金瑗的父母和家人不重视她,那个渣男将她视作蝼蚁,就算全世界都不要她、不疼她。
&esp;&esp;她和严沁萱,也会拼了命地护着她。
&esp;&esp;她们想让金瑗知道,有人真心在乎她,有人真心心疼她。
&esp;&esp;-
&esp;&esp;到了机场,瑾末远远就看见停机坪上停着一架专机。
&esp;&esp;她忍不住回过头看了殷纪宏一眼。
&esp;&esp;s市和新疆之间的专线本就难批,又正值春节期间,她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殷纪宏八成又把程述架在火上烤,强行让他搞了一架专机过来,搞不好还顺带绑架了飞行员。
&esp;&esp;进入机舱,就看到程述和机组人员已经站在一起等候他们。
&esp;&esp;见到他们,程述笑着和他们打招呼:“殷总,陈总,瑾小姐。”
&esp;&esp;瑾末忍不住拍拍程述的肩膀:“阿述,新年快乐,你真的不打算跳槽吗?”
&esp;&esp;程述忍着笑:“殷总对我很好,我暂时没有这个打算。”
&esp;&esp;殷纪宏懒洋洋地往座位上一靠:“他要是敢跳槽,我就把他的腿打断。”
&esp;&esp;瑾末对程述说:“你别理他,等我以后自己开公司了,我高薪挖你过去,绝对不强迫你节假日加班。”
&esp;&esp;“末末,可以啊,当着我的面挖我的总助高管。”殷纪宏示意一旁的空少给自己倒一杯威士忌,笑吟吟地说,“你难道不知道挖他是买一送一的买卖,也得把我挖走吗?”
&esp;&esp;堂堂殷家太子爷心甘情愿当赠品,奈何人家根本不领他的情。
&esp;&esp;瑾末看都不看他一眼,只说:“我的公司不招把酒当药喝的病秧子。”
&esp;&esp;听到这话,正准备从空少手里接威士忌的殷纪宏,伸出来的手僵在了那里。
&esp;&esp;但不过两三秒的时间,他已经自如地收回手,看着空少,混不吝地说:“后面那个老男人点的酒,你送我这儿来干什么?没看见我现在生病,只能喝热开水?”
&esp;&esp;空少:“……”
&esp;&esp;坐在殷纪宏身后的陈渊衫,看不过去他这么欺负人,起身从空少的手里接过酒,说了声“谢谢”,还不忘抬脚踹了下他的座椅。
&esp;&esp;瑾末没打算就这么给他好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