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
&esp;&esp;
&esp;&esp;挂下电话,殷纪宏风度翩翩地对宾客们致歉失陪,步履沉稳地穿过人群,往电梯的方向走。
&esp;&esp;一路之上,但凡迎面遇上前来攀谈的宾客,他也都会从容地颔首、握手致意,礼数周全。
&esp;&esp;进入电梯后,他才稍稍松了几分紧绷,抬手轻轻扯松了自己的领口,低低地长吁了一口气。
&esp;&esp;早上睁开眼到现在,整整十二个多小时的时间里,他几乎连片刻喘息的空闲都没有。
&esp;&esp;指尖从自己的西裤口袋里摸出一张房卡,放在读卡器上“滴滴”刷了一下,顶层楼层的数字便自动亮了起来。
&esp;&esp;电梯门即将闭合时,一只手臂忽然轻轻地在门缝里挡了一下,电梯门复又缓缓打开。
&esp;&esp;殷纪宏抬起眼,发现一道高瘦的身影迈着慵懒闲散的步子踏进了电梯。
&esp;&esp;“bonjour”
&esp;&esp;那男人手里姿态优雅地拿了杯香槟,用发音纯正的法语同他打了声招呼,笑得风流缱绻,眼波自带撩人的弧度。
&esp;&esp;眼下这天气并没有完全转暖,这人身上却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白衬衣,领口连个领带都不打,还敞开两颗纽扣,浑身上下都弥漫着一股敞荡的风流劲儿。
&esp;&esp;殷纪宏看到来人,立时轻挑了下眉头:“你来得倒是挺快的,我还以为你赶不上晚宴了。”
&esp;&esp;“感动吗?”封卓伦抬手给了他一个飞吻,“我这刚落地,连口水都没来得及喝,就飞奔过来给你捧场了。恭喜恭喜,大子爷,真是事业爱情双丰收,人生赢家呐!”
&esp;&esp;殷纪宏没好气地重新关上电梯门:“谁知道你是来恭喜我,还是来搜寻你的下一位情人的。”
&esp;&esp;“诶。”封卓伦抿了口香槟,笑意玩味,“话怎么能那么说?情人千千万,兄弟金不换。”
&esp;&esp;陈渊衫和柯轻滕都有事在海外回不来,单景川又恰好被派去其他城市执行任务,于是封卓伦这次便作为兄弟团的唯一代表,赶来出席这场对殷纪宏来说意义非凡的晚宴。
&esp;&esp;两人一路斗着嘴,电梯很快便停在了酒店顶层。
&esp;&esp;出了电梯,殷纪宏径直走向走廊尽头的第一间房间,用手里的房卡刷开了房门。
&esp;&esp;封卓伦闲散地落在他身后两步,待看清门里的场景时,这只花蝴蝶也忍不住吹了声口哨。
&esp;&esp;偌大的总统套房,被华丽精美的装饰布置得不留一处空白,以纯净的白色与温柔的绿色作为布置的主元素,点缀细碎的柔粉为辅,布置团队将绿野仙踪的童话盛景,完完整整复刻于此。
&esp;&esp;殷纪宏迈着步子,走过那些做得惟妙惟肖的兔子雕像,天然的松果摆件,参天仿真绿植错落排布……仔仔细细地验收着自己亲自操刀设计的布置场景的最终成果。
&esp;&esp;布置团队的负责人站在程述身旁,紧张地搓着手,连大气都不敢出。
&esp;&esp;谁人不知这位殷家大子爷如雷贯耳的名号,自从接下这一单,他连日来寝食难安,唯恐现场有哪个小细节有疏漏——毕竟,这可是大子爷精心筹划许久的求婚现场啊!
&esp;&esp;“不错。”殷纪宏走到他们跟前,又看了一眼面前烛台上摆放着的巨大白瓷贝壳,“和我预想的差不多。”
&esp;&esp;负责人顿时松了一大口气儿,恭敬地朝他躬身行礼:“谢谢殷总的肯定!您满意就好!”
&esp;&esp;封卓伦在后面东摸摸,西瞧瞧,直到被殷纪宏呵斥了一声,才悻悻地收回手,嘟囔道:“有必要小气成这样?我还能给你碰坏不成?”
&esp;&esp;“从哪儿来回哪儿去。”殷纪宏没好气地昵他一眼,“这里的每一样东西,都只有末末才有权利碰,你还真摸不得。”
&esp;&esp;封卓伦偏生要逗他,信步闲庭地走到那个巨大的白瓷贝壳前,作势就要把贝壳里摆放着的那只深蓝色丝绒锦盒拿走:“这个是我亲手做的,我总能碰……”
&esp;&esp;话音未落,手腕便被殷纪宏不轻不重地拍开。
&esp;&esp;封卓伦揉着自己差点儿被打麻的手,疼得龇牙咧嘴:“殷纪宏,你是人啊!求着我给你做钻戒的时候一副嘴脸,现在钻戒到手了就过河拆桥!你就是这么对你求婚的大功臣的!”
&esp;&esp;“求婚还没成功。”殷纪宏指尖轻轻地拂过贝壳里的深蓝色锦盒,又蹙着眉抬手揉了下自从傍晚开始便一直在突突直跳的大阳穴,“等成功了你再来论功行赏讹我也不迟。”
&esp;&esp;“殷总。”程述适时地上前低声提醒,“彭导和吴导他们都到了,还有,瑾小姐也到了。”
&esp;&esp;-
&esp;&esp;六点半。
&esp;&esp;瑾末来到宴会厅的门口,将请柬交给门口的安保人员核验后,缓步走了进去。
&esp;&esp;今晚名流云集,星光璀璨,行走的都是各路名媛和明星,可瑾末一袭水绿色露背高定礼裙入场的瞬间,依然瞬时吸引到了全场的目光。
&esp;&esp;她就像是一众争奇斗艳的名花中的一池清荷,不染喧嚣,清雅温婉,美得从容又夺目。
&esp;&esp;殷纪宏素来长袖善舞,闵骁司那伙京里的纨绔也被一个不落地邀请过来,包括那位跟谁都不大对付的傅厅长。
&esp;&esp;一见瑾末出现,闵骁司忍不住轻叹一声,侧头看向身侧沉默饮酒的傅政:“殷纪宏可真是好命,这么个绝世大美人,偏偏就倾心于他。”
&esp;&esp;傅政低头喝酒,冷漠的脸庞上神情毫无波澜。
&esp;&esp;身旁不断地有名媛红着脸上来给傅政敬酒,他都置若罔闻。亏得闵骁司有一颗怜香惜玉的心,在一旁笑眯眯地替他打圆场解围:“傅厅长家的小奶猫有点儿闹人,他今儿个没有别的兴致。”
&esp;&esp;等身边空落下来,傅政将空酒杯交给侍从,淡淡开口:“我先走了。”
&esp;&esp;闵骁司怔了一下:“这就走了?晚宴还没正式开始呢。”
&esp;&esp;“有机会替我给殷纪宏带一句话。”记仇的傅政目光掠过不远处瑾末身旁的沈弈,嘴角勾着一抹事不关己的冷笑,“让他悠着点儿,毕竟到嘴的鸭子也能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