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黄感觉到主人的怒气,又连忙蹭蹭她的手,安抚着情绪。
【主人不要生气啦!】
【我又见到主人,已经很开心了!】
赵景吸了吸鼻子,低声说:“傻狗。”她紧紧抱住了大黄,一股熟悉的小狗味。
“这次来就是想和你说一下大黄的事情。”盛步青观察到明显紧张起来的季有月,叹了口气,继续说,“不知道你现在有没有时间。”
“有。”赵景立刻回答。
她顿了顿,看向季有月:“那我中午就不回来了。”
季有月眸光沉沉,背在身后的手紧紧攥着,用力得指节白,他的声音却很稳,甚至带着一点温和的笑意:“好,我在家等你。”
赵景的反应足以看出来这只精神体对她很重要,比别的加起来都重要。哪怕心里翻涌着说不清的涩意,也不能在脸上露出什么来,被人比了下去。
“抱歉。我们走。”赵景知道现在季有月的情绪不对,黑青年下颌线绷得紧紧的,但她顾不得那么多了。
盛步青拉开副驾驶,不动神色扫视还杵在那的季有月,内心出一声轻嘲。
坠入爱河的单相思男人啊,真可怜。僵硬的笑,眼睛里几乎快溢出来的不安。
可惜自己只是半个大黄家长,狗命关天啊,不然肯定不会这么没有眼力见。
“裴礼,你就在这里陪陪季有月吧。”盛步青收回目光,打开主驾驶的门时,说,“我们需要出去一趟。”
裴礼站在那,像雪地里一株不说话的竹。眉心微微蹙起,清冷的眉眼间染上几分无奈,片刻后叹气:“知道了。”但是季家刚把自家侄子送进去,和季有月有什么好聊的。
而且今天,一句话都没来得及跟向导说。
这算哪门子留印象?
车辆重新动。
季有月还站在原地,大衣被风吹起一角,露出里层西装。他就那么站着,目送那辆车消失在路的尽头,很久没有动。
裴礼看了看他,没说话。
过了半晌,季有月才收回目光,垂下眼睫,声音很轻,像是说给自己听的:“走吧,进屋。”
……
盛步青开车。
赵景坐在副驾驶上,大黄就那么一大只狗,只得依依不舍地在后排,把狗脑袋放在座位中间的空隙上瞅着赵景,眼睛露出一点点的白。
车里很暖和。
赵景眉头紧紧皱着,双手抱臂思考。
虽然并没有深入盛步青的精神图景,但单凭感觉他的精神波动,就很不寻常。
并不是那种因为杀戮或者其他刺激,而精神图景动荡破损,就像是之前李卫云那种,很虚弱,几乎感受不到波动。
盛步青看起来面色如常,不过他的精神图景状态不好,这一点赵景能确认,但是却总会有几个瞬间突然又上升,再掉下来。
“大黄说的消散,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赵景问。
盛步青打着方向盘,他也不打算隐瞒,就算自己不说,之后大黄也会说的。
“说来话长。”盛步青说,“开车说话会分心。”
“那就停路边。”赵景知道盛步青在找比较合适聊天的地方,她现在没那么多耐心来和他好好聊了。
她意识到说话有点不客气,只得后知后觉地补充:“现在临近过年,很多店面已经不开门了。”
盛步青妥协:“我再往前面开一点。”
往前面开,是很安静的未开地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