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的山吞噬着地块,一寸一寸地扩张,想要将龙所待的那片平原也据为已有。两个世界在碰撞,痛苦的却是她。
汗水浸透了薄薄的衣衫,布料贴在身上,勾勒出她绷紧的肩背线条。
“把门锁好,除非我的数据恢复正常,否则……不要把门打开。”
属于哨兵的暴戾一点一点地覆盖她的思维,精神图景的混乱也让她的精神力极其不稳定,这是哨兵陷入紊乱狂化的预兆。
她抬眼,努力压制住那种冰冷的杀意。
宁钰身上的哨兵气息让她觉得烦躁。
她深呼吸,胸腔起伏,然后起身,一只手扣住宁钰的肩膀。那只手的力气大得不像一个刚从沉睡中醒来的人。
将他往外面送。
“先出去,再待在这里,我无法保证你的安全。”
赵景嗓音低沉,还不忘安抚一句。
“不用担心我。”
……
宁颖接到宁钰电话的时候,她正在汇报工作。
第一个,她挂断了。
宁钰打了第二个。
如果不是极其要紧的事情,宁钰知道自己在忙,是不会打第二个电话的。他从来不是那种不知轻重的人。
“接吧。”
谢秉玦微微颔。
宁颖道了声歉,才接着电话快步离开了会议室。
“哥,生什么事了?”
宁颖在走廊尽头找了个角落,压低声音问。
宁钰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努力保持着冷静:“宁颖,是赵景……赵景她……”
“怎么了?”
心中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再加上宁钰的语气,宁颖紧紧皱起眉头,从玻璃窗往外看,“哥,你慢慢说。”
“赵景的精神图景出问题了。她的状态很不对,好像理智都保持不了,快陷入狂躁状态。她把我关在了门外,我不知道里面的情况。”
宁钰的语很快,这件事情还没有逐级往其它部门汇报,一旦走了程序,那很多事情就不得不按照流程进行。
“这件事情暂时只有领导知道,在开一个紧急会议商讨。”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然后宁钰的声音低下去,低到几乎听不见:“毕竟如果狂化无法抑制……在成为狂化的向导之前,可能就要……”
他没有说完。
但宁颖知道他没有说出口的是什么。
……
宁颖匆匆返回会议室。
门推开的动静不大,但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她身上。她脸色不太好看。
“生什么事了?”
谢秉玦沉静的黑瞳扫她一眼,问。
“……”
宁颖犹豫了一下。
青年便说:“今天的会议就到这,辛苦各位。”
众人识趣地离开。
会议室里只剩下她和谢秉玦两个人。
谢秉玦才说:“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