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景言简意赅,也不再多说什么。
谭父送走了赵景,才回到谭疏的房间。
神色复杂。
曾经倾尽一切、殚精竭虑,甚至放下自尊也拿不到的东西,就这么被人轻而易举地处理了。她只要了挂号费。
四十二块钱。
作为一个在官场里沉浮多年的人,他自然听得出赵景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高等级的向导看这些,不过是一串数字罢了。从相处中,他也能看出赵景是什么样的性格。
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
能否之后再与赵景有所往来,就看这份答卷怎么交了。
……
早上九点,盛步青在华科院接到了赵景。
他按照赵景的建议,开了一辆很低调的黑色轿车,是大众。赵景认识,所以说不是什么高端车型。
就是这车牌……
海a·234567。
赵景的目光落在盛步青脸上。
“姐姐,真没办法。这是我最不起眼的一个车牌了,其他的都是炸弹号。”盛步青知道赵景的意思,连声解释。
她无奈,抱着大黄上了副驾驶。
今天赵景还给大黄穿了一身好看的小衣服。
“哎哟,我家黄现在也是衣冠禽兽了。”
盛步青看着大黄炫耀自己的新衣服,十分捧场地夸了一句。
大黄昂挺胸,在两人中间来回踩来踩去。
“你会说话吗?”听着赵景无奈的吐槽,盛步青俊逸的眉眼间蕴着笑意。
他没着急开车,把大黄抱过来,高高地举起来:“黄,想我没?嗯?”
【我们不是才见过面吗?】
“哇,你这个没良心的小狗,每天都应该想我!”
他用下巴蹭了蹭大黄的脑袋,这才放过了它。
“最近国外局势一直很动荡,幸好大部分产业链国内大循环都能撑住。只有极冬那些国家,因为土地太硬了,虫灾不是很频,化石能源什么的也不算短缺。”盛步青让大黄坐到了后排,启动了车,“国内一直在压制物价,可惜的就是一些外国的海鲜不能吃了。”
“只不过这段时间,偷渡的人更多了。我和另外一个中校轮岗,下个月就回去了。”
“你知道现在蛇头往华国运一个人,要多少钱吗?”
自从虫灾开始之后,相关话题每天都占据热榜前列,赵景玩手机的时候总能刷到。她随口猜了一个数字:“一万?”
“五十万。”盛步青比了个五,“其实只收黄金,按金价折合下来,只多不少。”
“人口啊,又成一门生意咯。”
刚开始的时候,华国的人们还会恐慌,很多人抢着囤必需品、囤粮食,一些人也选择出国,去往那些宣称不会出现虫灾的“文明之城”。
但这么长时间过去,现华国物价稳定,同时只出现了几次小型虫灾,大家又渐渐有了信心。囤货的风潮便自然而然地过去了。只是有些人在这个关口出了国,却不能回来了。
国际上,绝大部分国家开始谴责华国应该接收难民,同时怀疑华国是不是有什么解决虫灾的方法,却不愿意告知其他国家。
有人要求国际法庭以“种族灭绝罪”审判华国。
并且在联合国大会上提出:华国有责任、有义务为了全人类的生命和安全采取行动。
并根据此要求华国开放移民,提供临时避难场所,接收邻国,包括东亚几个国家的移民,同时划分出一个省左右的土地用来安置难民。
内忧虽暂时没有,外患却着实不少。
全球化的世界,少了任何一环都会变得艰难。
就算严防死守到这个地步,也终究不是长久之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