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饱喝足,慢慢的,困意涌上心头,他却硬撑着不愿意去睡。
赵景看到了,便关掉了电视,说:“去睡吧。”
“我等你睡着。”她保证。
客房里。
银湖换了一身睡衣,素色的棉质睡衣穿在他身上空荡荡的,领口露出一截单薄的锁骨。
柔软的带着香味的被褥,是赵景提前晒过太阳的,还残留着阳光干燥而温暖的气息。
赵景坐在床边的懒人沙上,他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她的声音都放得很轻。
向导的精神触手缱绻地缠着赵景的触手,一圈一圈地绕着。
直到他克制不住睡意,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呼吸变得均匀而绵长。
赵景没有立刻起身,在昏暗的房间里又坐了一会儿。
……
谢承瑜之所以第一个知道了这个略有些戏剧化的消息,是因为她的弟弟把名字告诉了她。他想让谢承瑜帮忙查一下,那天赵景同谁一起在游乐园游玩。
毕竟谢承瑜不在机关内工作,比较合适。
“……”谢承瑜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问,“哪个游乐园?”
谢秉玦说了个名字。
得,的确是那个。
“姐姐?”
“我知道了,之后我去查一下。”谢承瑜艰难地说。
“嗯,向导单纯,怕受了骗。不知道是否是熟人。”
挂断电话,谢承瑜脑袋乱乱的。
还需要查吗?根本不需要查。
熟啊,这可不能再熟了,从自己肚子里出来的!
她儿子!!
她弟弟和她儿子,似乎爱上了同一个向导。
谢承瑜头有些疼。
……
盛步青被喊回来,气压的确有点低,但在自己母亲面前还是乖巧的。见谢承瑜头疼,立刻给她捏肩捶背:“妈妈,怎么了?谁惹你了?又是我爸?”
“就不能是你吗?”谢承瑜没好气地说。
青年连忙直喊冤枉:“妈,我最近可都很听话,还在努力追对象呢。”
谢承瑜沉默了一瞬,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才不紧不慢地开口:“是不是那个赵景,赵向导?”
“是呀妈,你见过她的,很踏实一个姑娘呢。”青年弯起眼笑,语气里带着点藏不住的小得意,“你看新闻了吧?金龙游弋,是她为我表演的呢。”
谢承瑜:“……”
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说。话在舌尖上转了好几圈,最终还是沉了下去。
谢承瑜放下茶杯。她看着儿子亮晶晶的眼睛,缓缓开口道:“你等你爸退了,还有什么?你的位置在哪?”
“位置在人情在,你爸退了,多少人今天抢着上门,明天就可以干脆不认识咱们。”
“官场,人情可是很凉薄的。”
盛步青微微皱起眉:“妈,你这是,什么意思?”
“儿子啊,你现在比不上你小舅。”
谢承瑜开门见山说道。
……
赵景半靠在沙上,托着下巴。
她在难得的空闲时间里,把一些短消息全都处理了。
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下来,客厅里只亮着一盏落地灯。
季梦君说,季有月消失了,一直联系不上。
最后的出现点,是在云海边陲的一座小城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