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想都觉得不可能。
宁钰点了点头:“是的,你的哨兵精神体和向导精神体是天然相斥的。所以两只精神体……”他看了眼蔫嗒嗒趴在她脚边的老虎,尾巴尖秃了一小块,但整只虎仍旧威风凛凛,“就容易打架。”
赵景无奈:“我天天得当大法官判案。”吵得脑袋疼。
听到她头一回带上了抱怨的情绪色彩,温柔的青年捂着嘴轻笑。他推了推眼镜,说:“那听起来相当热闹了。”
“不过我也挺擅长断案的。”他笑着说,“本科辅修的就是法学。”
“辅修法学?”她有些好奇,这两个八竿子打不到一起的专业是怎么凑到一块去的。
宁钰将文件放回原处,回答:“当初无聊学的,很简单。就一直修着,后来进单位几年,顺手就把司法资格证给考了,也挺简单的。”
赵景:“……”
怎么觉得拳头硬硬的。
“对了,a1o2怎么样了?”
她问。
宁钰说:“那个组不是我负责的,但应该没出什么大纰漏。后天试验就结束了。”
“好。”她点点头,“下午还得去值班,先走了。”
“对了,你什么时候离开京海?”
宁钰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
赵景说:“再过段时间,我把该忙的事情忙完就走。”
“为什么不留在这儿?”多少人削尖了脑袋往京海钻,只要留在这里,就意味着机会和权力。
“怎么都在问这个问题。”赵景揉了揉太阳xue,“在哪都一样,楚北省更需要我一点。离京海也不算远。”哪里需要往哪搬。
“毕竟京海的人才已经够多了。”她笑了笑,“我先走了,留步。”
赵景推门先走了出去。
她的精神体悠悠地站起来,离开之前,用自己那截秃了一块的尾巴尖又把一旁的水豚推倒了。
【嗯?】
水豚反应了片刻,慢吞吞地又爬了起来。
宁钰无奈地叹了口气。
……
这两天不算很忙。
赵景陪着银湖在四处逛了逛,还带他去医院看了胃。
胃病挺严重的,需要按时吃药,配合清淡饮食。
由于银湖听不懂华语,坐在诊室的椅子上时,他有些局促,眼睛微微垂着,一只手紧紧攥着赵景的衣角。
赵景的精神触手便一直缠在他的图景里,尽职尽责地做着全职翻译。每翻译一句,银湖就认认真真地点头。医生向来喜欢这种不多说废话又听话的患者,外加长得赏心悦目,于是便叽里咕噜嘱咐得格外多。
“以后只能吃点清淡的。”赵景手里拿着药说。银湖垂眸听着,眼睛却一直看着赵景空着的那只手,指甲修剪得干净整齐,泛着圆润的光泽。
“嗯?在听我说话吗?”
赵景现银湖在走神,有些无奈。
“……害怕。”银湖说,“想牵手,有安全感。”
赵景看着他。
一个一直在混乱街区摸爬滚打的向导,再怎么说,也有自己的生存手段。这几天银湖基本上已经适应了华国的生活节奏,偶尔也自己出去逛逛。虽然大多数时候还是听不懂人们在说什么,但他学会了点头微笑嗯,已经足够应付日常的寒暄。
但她没有揭穿,只是把手伸了出来。
那只骨节分明又过分消瘦的大手便立刻紧紧地包裹住了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