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病房里还算安静。
护士来取针,记录了体温,看见睡着的时清茉,再看小心呵护的容寒川,小声提醒:“别压着输液的手臂,血管会受不了。”
容寒川点头:“好。”
护士轻轻退离病房,只留下两人。
容寒川看怀里睡着的人,露出一抹微笑。
时清茉闭着眼,睡得太熟,嘴里还念叨着梦话:“祁恒,莫毅,孙淼,你们三个给我滚!”
容寒川:……
“怎么不念叨我?”容寒川轻声叹息。
时清茉似乎真的听到了,说道:“容寒川……”
容寒川认真看去,期待她会说什么。
“快带他们滚。”
容寒川:“……”
静了三秒的病房里,忽然响起笑声。笑声如门上风铃,悦耳。
门轻轻打开,祁恒在门口:“容哥,人来了。”
祁恒忽然现睡在一边的时清茉,震惊张了张嘴,开口问:“要等会儿吗?”
容寒川轻轻摇头,让祁恒先出去应付他们。
刚收到祁恒消息,容寒川还恍惚了一下。
国外漂泊十年,他们不闻不问,他刚回来,偏偏跑来找存在感。
容寒川想到了一个理由,他们怕宝贝大儿子的位置被抢。
到了门外,容寒川看见容先生和容夫人,本以为会格外激动的心却很平静。
平静到,仿佛只是见两个普通的陌生人。
容夫人红了眼睛,上前抓容寒川的手:“川儿,你瘦了。”
容寒川看着面前的容夫人,有些分不出这是假还是真。
因为小时候的容夫人真的很温柔很爱两个儿子。但现在,容寒川看见容夫人却想起她对大哥种种偏心。
“辛苦你们来跑一趟。”容寒川推开容夫人的手。
容夫人的手停在半空,有些不知所措。
容寒川再看容先生:“这么晚了。是有什么事儿吗?”
容夫人哭得更伤心:“川儿,你是不是在怪我们?怪我们狠心把你放在国外不接你回家?如果不是时家,我们根本不会……”
“够了。”容寒川打断容夫人想要泼脏水的事儿,胸口忽地堵塞,脑海里浮现时清茉疲惫的脸。
怎么所有人都不希望她好?
容寒川倒吸一口气,看他们:“不是说,我们容家已经不掺和时家遗产这件事了吗?你们怎么还不遗余力去抹黑时家?”
容先生强硬说道:“我们说的是事实!”
“时家到底抓了容家哪个把柄?”容寒川问道,“甚至威胁到了容家决策继承人的事。”
容先生一愣。
容夫人哽咽。
容寒川苦笑:“看来我猜对了。”
他笑,是真的心疼他的玫瑰,一直遭受这些糟心事。
容夫人张了张嘴:“你喜欢时家的女儿?”
容寒川叹口气,认真看他们:“对。”
“啪”。
容先生一巴掌扇过去。
容寒川脸上火辣辣的疼,鲜红的掌印快浮现。
容先生红了眼:“容寒川。你为什么一定要回来跟你哥抢?!!”
容寒川顶了顶腮,看向容先生和容夫人:“这才是你们真实想法吧?你们觉得我回来就是来争夺家产的?”
容先生的手一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