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我知道,那要不然……”
关芷兰不以为意地摆摆手,
“我听说皇上偶尔会穿了便服在宫里走动,咱们就去放风筝,然后故意把风筝线弄断,让他帮忙捡,”
“他肯定不暴露身份,我就装傻,把他当普通侍卫,说几句‘你长得真好看’之类的话,等他知道我是谁,我再装着吓一跳,‘天哪,您竟然是皇上!’这种反差萌,绝对一击必中。”
她说完,双手托腮,眼睛亮晶晶地看向墨玉,
“你觉得如何?”
不如何!
墨玉看着她,只觉得她疯了,
这些主意,一个比一个大胆,一个比一个作死,
“小主,”她斟酌着开口,“您说的这些,听着都有趣,只是宫里规矩重,稍有差池,叫人拿住把柄,反倒坏了您的事。”
“所以才要你帮我分析啊。”关芷兰撇了撇嘴,又掰了半块芸豆卷,
“你就说哪个成功率高吧?”
墨玉心里直打鼓,
她哪敢真帮她分析怎么勾引皇上?
“奴婢觉着……”她抿了抿嘴,脑子转得飞快,
“您刚入宫,根基还不稳,这些偶遇,若做得太刻意,落在旁人眼里,反倒惹人闲话,不如先安分几日,等摸清了宫里的路数和皇上的脾性,再从长计议。”
关芷兰“嘁”了一声,明显有些扫兴,
“你这也太谨慎了,我都被选入宫中做嫔妃了,就是皇上的女人,皇上肯定不会计较这些的。”
墨玉赶紧赔笑,“可咱们毕竟是刚入宫,这样,奴婢明儿去内务府领份例的时候,跟那些老嬷嬷套套话,看皇上平日里都去哪些地方,到时候再替您琢磨个万全的法子。”
关芷兰一听,脸色立刻阴转晴,又高高兴兴地吃心来,
“这还差不多,我就知道,只有你靠得住。”
她吃得两腮鼓鼓囊囊,嘴角还沾着桂花凉糕的碎屑,一脸天真烂漫,
等关芷兰吃饱了,又拉着她闲聊宫里的八卦,
直听得墨玉心惊肉跳,半真半假地糊弄过去,
好不容易伺候她洗漱歇下,墨玉轻手轻脚退到外间,才靠在墙上长长呼出一口气。
第二日,墨玉便借着去内务府领衣裳料子的由头,绕到慈宁宫,
把昨夜关芷兰那一整套勾引皇上的计划,原原本本说给了舒映雪听。
舒映雪此时正就着晨光看游记,
听完沉默了一阵,随后把书往炕几上一撂,笑出了声,
“她倒是把戏文里的招数全想遍了。”
舒映雪摇了摇头,
“就这脑袋,还想着勾引皇帝,亏得住在听雨阁,若住在储秀宫,不出三日就得让皇帝提去学规矩。”
墨玉垂着头低声道:“常在想一出是一出,奴婢劝了,她才答应先等等。”
“等什么等!”舒映雪冷哼了一声,“她若真跑到御花园去扑蝶,你当宋嫔是瞎的?这宫里多少双眼睛盯着新入宫的嫔妃们,她这点小把戏,没等皇上看见,先让人捏成把柄。”
她放下茶盏,瞥了墨玉一眼,
“不过,你拦得好,往后也这么拦着,她可以蠢,但不能死在别人的刀下,哀家留她,不是看她犯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