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欲说着笑了一下,她站在原地好整以暇地看着沈清辞,像是在欣赏一件有意思的东西。
“师尊,”
她带着几分调笑的声音落进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你刚刚让我把剑交出来是因为我伤了同门师妹。”
江欲话锋一转:“那白婉婉呢?她也有错吧?”
沈清辞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她有什么错?”
江欲抬手指了指身后的江寻竹:“她在未经我允许的情况下,把我的道侣绑来打伤还当众押到这里来审问,他一个没有修为的凡人被你们这么折腾,现在脸上身上全是伤,这可是我最喜欢的道侣。”
“现在他的脸都成这样了,难道不是白婉婉有错吗?”
江寻竹似乎是没想到江欲居然会突然说到自己,还是关心他有没有受委屈,一时间眼神中带上了几分动容。
“主上。”
他似乎是没有感受到身上的伤口,还有心思笑得出来:“你真关心我,我好开心。”
系统听到这话顿时在江欲的脑海里尖叫一声。
【咦,宿主你这个道侣好肉麻。】
江欲也有些不习惯的扯了扯嘴角:“其实我也有些搞不懂这个人类。”
叫他走也不走,之前原主的记忆里也不见他有什么对原主好的地方,简直是一个最奇怪的道侣。
这么想着,江欲侧头看着对面一直没说话的沈清辞:“师尊你觉得欺负一个普通人不算错吗?”
白婉婉听到这话眼眶立刻就红了,她捂着自己的袖口,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哽咽:“大师姐你居然是这样想我的吗?”
“可是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担心你被邪修控制了心神,才让人把江寻竹请来问话的,我真的没想伤他……”
她说着转头看向沈清辞,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师尊,婉婉真的不是故意的……”
沈清辞的脸色沉了沉,想要开口替白婉婉辩解。
可江欲没给他这个机会,语气里带着一种似笑非笑的意味:“师尊既然这么公平,连我这个不小心伤了同门的人都要罚,那白婉婉欺负了我的道侣是不是也该赔点什么东西?”
她说着,目光落在沈清辞那张冷峻的脸上,神色变得认真起来,一字一顿的开口道:“按照师尊方才的说法,伤人者须以自身珍宝补偿受害者。”
“现在我的道侣被打了,师尊是不是也该让白婉婉拿出点东西来赔给我的道侣?”
白婉婉的脸色僵住了,毕竟江欲从前可是从来都不会管她这些道侣的死活,现在怎么这么关心他们了。
她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却被江欲一个眼神钉在了原地。
而就在两人视线相对的时候,远处的沈清辞的嘴唇抿成一条线,目光冷得像冰。
他心里清楚他们这些高高在上的修仙者怎么可能给一个凡人赔礼道歉,这简直是荒谬。
先不说白婉婉,他堂堂元婴期修士,太虚剑宗的掌门,怎么可能弯腰向一个凡人低头,传出去他沈清辞的脸面往哪搁。
可就在他想要冷声拒绝的瞬间,那股枷锁感猛地收紧了一下,像有什么东西攥住了他的魂魄,掐住了他的喉咙,把他已经到了嘴边的那句“荒唐”硬生生地拽了回去。
他的肩膀不受控制地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