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安静了一瞬,然后一个熟悉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带着一丝不自然的沙哑:“是我。“
江欲挑了挑眉,走过去拉开门。
元梵站在门口。
他穿着那件月白色的中衣,外面随意披了一件薄薄的袍子,整个人看起来比前几日精神了一些,至少脸上有了几分属于活人的血色。
可他的表情却不太自然,那双狐狸眼微微低垂看着自己的脚尖,像是在酝酿什么很难开口的话。
“你怎么来了?“江欲靠在门框上,语气里带着一丝意外。
元梵的耳朵尖浮起一层薄薄的红,他偏了偏头,像是想要避开江欲的目光,可又像是觉得自己不能一直这么低着头,于是硬撑着抬起眼来看了她一眼又迅移开了。
“我……我今天身体好了一些。“
“嗯,看出来了。“江欲点了点头,“然后呢?“
元梵的嘴角动了一下,手指在袖子里攥了攥又松开。
他花了整整一个下午的时间说服自己来找江欲,从日头还高着的时候就开始在心里打腹稿,想着要怎么开口才不会显得太主动,想着要怎么措辞才能让江欲觉得他没有这么着急。
可那些话到了此刻全部卡在喉咙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的尾巴在身后不安地晃动了一下。
江欲的余光扫到了那根银白色的尾巴,茸毛微微炸着,像是主人此刻的心情一样毛躁,她忍着没笑,就这么安安静静地等着元梵开口。
元梵憋了好一会儿,最终一咬牙开口:“我……我今晚想和你一起。“
他说完这句话,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似的,耳根到脖颈一片绯红。
他飞快地看了江欲一眼像是在等她的回应,又像是在害怕她的回应。
江欲沉默了一瞬,她之前想过他会来找自己求丹药,但是没想到他居然直接选择和自己睡一觉。
但是他刚刚已经答应了沧溟等会帮他炼化魔力,现在就算再想要摸狐狸尾巴也只能压住心里的激动开口拒绝。
“今晚不行,改天吧。“
元梵的表情僵了一瞬。
他站在原地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可江欲的表情坦坦荡荡的,确实没有在搪塞他的意思。
最终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垂着眼点了点头:“……知道了。“
他说完转身就走,脚步比来时快了不少。
江欲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收回了目光,没有多说什么。
夜色又深了几分。
江欲推开沧溟房间门的时候,沧溟正盘腿坐在床榻上。
他换了一件玄色的中衣,领口微微敞着,露出锁骨下方一小片皮肤,汗津津的,像是已经试着炼化过魔力残余但不太顺利。
他的呼吸有些不稳,额角沁着一层薄汗,看到江欲穿着随意的推门进来的瞬间,他的目光像是被烫了一下似的飞快地移开了。
“坐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