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握住了云隐的剑柄,把它从剑鞘中抽了出来。
剑身出鞘的那一刻,和之前不太一样了。
阳光透过剑身的时候依然透明如水晶,可剑脊上那道细如丝的金色纹路此刻微微泛着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纹路深处缓缓流动着,虽然极其微弱,但确确实实存在。
她转过身,重新朝高台的方向走去。
沧溟在她身后喊了一声;“主上你伤还没好透,要小心点。”
江欲背对着他做了个放心的动作。
白婉婉还在高台上站着,握着沈清辞那把暗沉的长剑。
她看到江欲重新走上来的时候,眉头几不可见地皱了一下,嘴角那抹弧度又浮了起来:“大师姐伤成这样还要打?我可不想落一个欺负伤患的名声。“
江欲没有回她,只是走到高台中央站定,把云隐剑横在身前,朝对面抬了抬下巴:“来。“
执事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白婉婉。
“开始。”
白婉婉没有再废话提剑就上,那把被沈清辞温养了数百年的剑裹着一道沉甸甸的剑意朝着江欲正面压下来,和方才如出一辙。
可这一次江欲没有像之前那样被压得连连后退,她抬剑迎上去,云隐剑身和那把暗沉长剑碰撞的瞬间,一股柔韧的灵力从剑身上涌出来,把那股厚重的剑意挡在了半尺之外。
白婉婉的表情微微变了一下。
她催动灵力又加了几分力道,可云隐剑像是被什么东西托住了一样稳稳地定在那里,没有后退半分。
江欲开始往前走了,每迈一步都带着一种从容的节奏,云隐剑在她手中翻飞,透明如水晶的剑身在日光下划出一道一道细碎的光弧。
白婉婉被她的攻势逼得开始后退,和方才的情形完全颠倒了过来。
她的剑招越来越快想要把江欲压回去,可云隐剑每一次格挡都稳稳当当,像是有一个人在江欲背后替她撑着一般。
白婉婉咬着牙,灵力催动到了八分,那把暗沉长剑的威压比方才又重了几分。
她打算用这一剑把江欲彻底压垮,就在她蓄力的时候,台下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沈清辞抬起了手。
一股从台下涌上来的神魂之力悄无声息地缠上了白婉婉的剑身。
那股力道和白婉婉体内的灵力交融在一起,让那把暗沉长剑的威压瞬间暴涨了将近一倍。
白婉婉自己都愣了一下,随即眼底闪过一丝来不及掩饰的惊喜,她握紧了剑柄,把那股涌上来的神魂之力一并催动,朝着江欲正面劈了下去。
江欲感觉到那股突然暴涨的威压,云隐剑上传回来的压力让她手臂一沉,脚下往后退了半步。
就在她感觉自己的手腕快要撑不住的瞬间,云隐剑的剑身忽然热了起来。
那种热度从剑脊上那道金色的纹路中涌出来,顺着剑柄传进她的掌心,带着一股她刚刚才熟悉起来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