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些关乎生死的秘密,这些绝不能告诉别人的东西,李容霈愿意全部分享给宋知微知道。
只因为信任。
一个人背负太多,总有孤寂之感,他知道宋知微有多聪颖,自然就会自内心的渴望她能懂他的灵魂。
果然,只是听着这些人一板一眼的汇报,原本安静听着的宋知微,神情就变得认真了起来。
听到后面,她抬眼看了一下李容霈。
这眼神十分平静,像是在说,我就知道你没那么简单。
但除此之外,她便没有再露出什么诧异之色,只是安静的听着。
李容霈一时心里却涌出无限的幸福,他知道这一刻起,自己和宋知微再也没有了秘密。
这种感觉是极为不同的,以至于下面的下属偷偷看他,他都没有反应。
反倒是宋知微翻看着账本,语气平淡的问话。
她问的自然,像是早就知道,在听到说布匹和药材不够的时候,宋知微又看了眼李容霈。
像是也终于明白,为什么李容霈之前自己会开一个药铺出来。
原来只是在为了能在明面上运输药材,才这么做的。
那这么说也难怪都打仗了,药铺的药材却还是能正常供应,宋知微想要的一些珍惜药材,甚至都没缺过货。
她忍不住低头摸了摸鼻子,太多李容霈根本没在她面前设防的事了,她有些担忧李容霈的脑子是否真的好使。
江驰远忍不住抬眼偷看了一下自家世子爷,又忍不住抬眼看了一下坐在旁边的世子妃。
按说如今是新婚第二日,怎么也不该议事的。
但李容霈一向勤勉,能当日做的事就不会拖延到第二日,更何况如今成亲终于能正式出宫,不必经常在宫里当吉祥物。
他们来也就更加方便了。
得到消息的时候,他们都没想过,今日就要正式见到世子妃。
但只是看了几眼,他心里就知道为何世子成事之后,就要先求着赐婚。
原本以为只是世子为了出宫,但如今看来,只怕是因着世子妃本人。
如今正值新婚,李容霈之前又送来了许多绫罗锦缎,宋知微今日穿着一身碧蓝渐变,裙摆隐带波纹的衣服,将她衬托的更为清贵处尘。
因着长久读书,她自有一种不骄不躁的气度,加上见过世面,举止从容,看上去自有一番经过事的气场。
这样的人,光是看着就带着一种让人心安的稳定。
如今他们说的都是些抚恤的事,听到说多出许多孤儿,李容霈打算把人都送到庄子里养着。又将许多遗孀安排织布坊,制药坊去,林林总总,事无巨细。
这些人吃用什么,住在何处,有多少小孩,全都登记造册,李容霈看的很仔细。
说来这些事就是这般,听来很琐碎,交给下属之后,得到个事已经办妥的话一般来说都算负责了。
但这样的事李容霈却是一定要抓在手里,宋知微听了半日,之后就是些兵器甲胄,还有寨子经营的事,听起来也不复杂,只是有些话他们说惯了,又不是常用的字句,听多了反而听不明白。
宋知微忍不住有些跑神,观察着李容霈始终专注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