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眸看他,眼中氤氲着泪水,声音却带上了丝不安:“你的伤,是真的好了?还是你用法术在骗我?”
陌泫卿抬起头,眸光轻颤,在眼尾那抹红晕下更显委屈,他薄唇轻抿,低声道:“嗯,好了。”
她鼻头发酸,来到这方世界后,不管是梦境中看到他,还是他神念降临后的短暂一面,又或是神宫外,他都在受伤,心中不禁又酸又痛。
这次两人跌入圣火镜,还能再次打破位面,触碰到他,这让她万万没想到,她声音里带着哽咽:“泫卿,我真的好想你,也一直担心你,你知道的。可你若是要渡劫,万一……”
那微凉的薄唇,在她唇上轻轻一吻,如同蝶翼,在她唇畔低声道:“傩傩,不会的,如今我神脉恢复,并不会同寻常魔渡那般无一点机会。”
水雾在他们身侧流转,如薄纱轻拢。
“可是,如今百万余年,并未有过魔渡天劫……”谢清猗不安地勾紧他的脖颈。
陌泫卿唇角轻勾:“如今傩傩倒是对我信任不够。”
“这是信任不够吗?我是在担心你!”谢清猗娇嗔地瞥了他一眼,眉头轻蹙,嗓音里尽是不舍,“我们出去后,是不是又要分开?”
“嗯,我乱说的,你是关心我。”陌泫卿看着她泪眼朦胧的双眼,眼里全是依恋,在她眉眼与鼻尖落下细细的吻:“傩傩,圣火镜已认你为主,我才能触碰到你。我们出去后,如果可以,你还是先离开神宫,此处应还有其他危机。”
“我不要,此处对我来说并没有像你想的那般危险。从我进入神宫后,总感到有一种力量在指引我。所以,我需要找到它。”她急急打断他,声音带着执拗,“还有,你遇到危险,我可以帮你!”
望着她决绝的小脸,陌泫卿唇角微扬,最后竟轻笑出声:“猗傩,你可记得,从前说过有一天会保护我?”
“那是!你虽是尊上,但我也保护你了!”谢清猗微微扬起精致的下颌。
“你做到了。”陌泫卿低首衔住她有些微肿的唇瓣,话音落在她唇边,慢慢厮磨辗转,寸寸探入。
谢清猗双臂柔顺地勾着他,将娇软的身体贴近他,回应着那不容拒绝的吻,对方修长的大手拂过她的锁骨,向下而去,两人气息愈发不稳,直到她呼吸急促,他才堪堪停下。
陌泫卿深邃的眸子更暗了几分:“傩傩,你故意的?再这样下去,我会控制不住。”
她心旌摇曳,双臂稍稍用力,将他勾得更近些,吐息如兰:“可我很想你。”
他呼吸一滞,那双黑眸里,暗焰骤然炸开。
下一瞬,那精瘦有力的身躯将她覆身而下,双臂撑在她两侧,清冽而灼热的气息将她笼罩。陌泫卿所有动作忽然停下,只是深深望着她。
水面倒映着两道交叠的身影,波光在他们身侧轻漾,水雾在光晕中明暗闪烁。
她此刻心若擂鼓,心脏仿佛快要跳出胸腔,仰首将自己的红唇印上对方,轻呼一声:“泫卿?”
这声呼唤,如同一个信号。
潮水涌起,将她困于彼此的天地,她下意识攀紧他贲起的肩颈,掌心下他肩头微绷,整片背肌骤然收紧。
他脉息渐乱,情潮暗涌,二人身影交叠,指尖陷入他后颈微凉的皮肤,谢清猗此刻只觉得自己沉溺于他的炽烈与温柔。
仿佛触到了最后的浮木,暗香浮影,如碎星投入,激起层层涟漪。
不知过了多久,她眸漾春波,伏在他胸口,泪水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
陌泫卿见怀中人儿眼尾挂着泪珠,他低头轻轻吻住,只是这一吻,怀中那莹白圆润的肩头微微颤抖,直至最后埋入他怀中,泪水打湿他的胸膛。
“怎么了?不舒服?”他怔了一息,水珠在他紧实偾起的肌理上滚落,他翻身让谢清猗躺在自己身上,轻抚她的墨发,微微仰头,在她发心落下一吻。
谢清猗知道他在问什么,潮红的面颊,更深了几分,原本所有的伤心不舍因他这一句瞬息消退,她小声嘀咕道:“没有不舒服,别乱说!”
水纹晃动,四周只有水面细细的流动声,在天顶投下流转的光影,过了半晌,才听见他缓缓开口:“我以为你……”
谢清猗匆匆打断他的话:“你不以为,我很好,只是想到……”她有些羞涩地将脸埋入他颈窝,声音越来越小,“刚才就是,忽然想到等下又要和你分开。”
他望着头顶上的虚无,黑眸中覆上一层阴翳,随即垂下双眼,纤长的睫毛在眼底投下一层阴影,薄唇微抿:“傩傩,我会很快拿到最后一部分。”顿了顿,嗓音带着紧绷:“不会让你再等这么久。”
冷白如玉的手指,在她青丝上轻轻划过,随后薄唇再次在她额角落下一吻。
谢清猗怔怔地抬起头,只见他黑眸里尽是冷戾,她这才意识到,自己来到这小千世界后,过于患得患失,身体微微前倾,娇艳的红唇吻在他下颌:“嗯嗯,我信你,永远信你的。”有些尴尬地给自己找补,“可能是怀孕,情绪不稳定。一定是!”
当她话音方落,就见他那满是冷戾的黑眸,瞬间颤动,宛如碎星洒落,让她的心湖也跟着激荡。
“傩傩。”陌泫卿呼吸一紧,面上带着慌张,“是这样吗?那你身体会不会难受?”
随后天地反转,谢清猗同他换了位置,见他半撑在自己身上,面上是她少见的慌乱,她拉起他手,覆在自己腹部,哼笑了声:“宝宝很乖,我并不难受,平日也都是用分身行动。”
陌泫卿的眼眶微红,更添一抹水润。他躬起身,单手撑她腰侧,俯首似虔诚般,吻在她微突的小腹上。
她纤细的手指穿过他微冷的发丝,见他抬起头朝自己看来,嗓音低哑:“已经三个月了……只怪我太低估玉澜了,对不起。”
“你不是说很快就来,所以你一定会成功!”谢清猗见他在自责,还是实话实说,“只是来到羲和神宫,无法再将真身藏于灵韵宝珠的洞天福地之中。”
陌泫卿躺回她身侧,将她柔软的娇躯揽入怀中,让她躺在自己身上。另一只手沿着她纤细手臂划过,将她的小手握于掌中。
下颌抵着她浓密微凉的发心,嗓音压着不易察觉的情绪:“等下我们出去,不知会发生什么,你保护好自己。不可再冒险,你答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