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画。
是“写”。
枯芦苇的茎秆在纸上拖行,留下粗砺、断续的墨痕。
他写得很慢,手腕悬着,指尖用力到白。
芦苇秆沙沙作响,墨色浓淡不均,线条断断续续,甚至因芦苇分叉,带出细微飞白。
【卧槽!芦苇写字?!】
【这能写出来??】
【笔锋是破的!墨是散的!但他手腕好稳】
【这姿势……好像古画里的隐士】
最后一笔落下。
陆茗放下芦苇,后退一步。
宣纸上,是两个大字:
“风骨”。
不是楷,不是行,不是任何规范字体。
那字里透出的孤直与傲气,像刀,劈开满室浮华。
水榭死寂。
所有人都盯着那幅字,说不出话。
林薇薇脸色彻底变了。
这两个字像一记耳光,狠狠扇在她脸上。
李鹤年第一个冲过来,盯着字,手抖得厉害。
“这、这是……‘芦笔书’?”他声音颤,“宋人有用芦苇,竹枝代笔的记载,但早就失传了……小陆你、你怎么会……”
【失传的技法?!】
【陆茗到底是什么来历?!】
【节目组捡到宝了还是撞到鬼了??】
陆茗没答。
他转过身,看向林薇薇。
“林小姐,”他开口,声音轻,却字字砸地,“这幅字,送您。”
林薇薇僵住。
陆茗继续道:“风骨二字,易写难修。望林小姐……惜之。”
说完,他微微颔,转身走向水榭外。
脚步有些虚浮,但脊背挺得笔直。
就像那枝枯芦苇,宁可折断,也不弯腰。
【风骨!他在说林薇薇没风骨!】
【用芦苇写字打脸,这操作我服了】
【陆茗:我就算用最破的工具,也能写出你们写不出的东西】
【林薇薇脸都绿了,笑死】
【这波文化碾压,我爽到了!】
林薇薇站在原地,盯着那幅“风骨”,脸色青白交错。她想撕了它,想骂人,但镜头对着,她不能。
只能强扯出笑,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多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