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茗站在门口,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原主在这里,他因为身体不好,总是被其他孩子欺负。
他抬手,敲了敲门。
过了好一会儿,门里传来脚步声。
门开了。
一个满头白佝偻着背的老妇人站在门后,看见他,浑浊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小茗……”院长妈妈颤巍巍地伸出手,“真是小茗……”
陆茗上前一步,握住她枯瘦的手。
“院长妈妈,我回来了。”
院长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了。
她拉着陆茗往里走,边走边说:“瘦了,又瘦了。电视上看着就瘦,现在看着更瘦。是不是又没好好吃饭?”
“吃了。”陆茗轻声说,“您别担心。”
院子里很安静。
几个五六岁的孩子蹲在墙角玩石子,看见陌生人,怯生生地看过来。
他们的衣服很旧,但洗得干净。
小脸冻得红扑扑的,眼睛里有着这个年纪不该有的早熟。
陆茗心里一阵酸。
他想起原主记忆里,也是这样的冬天,他也是这样蹲在墙角,看着院门外偶尔经过的车,幻想有一天,会有人来接他。
“来,进屋。”院长拉着陆茗走进那间简陋的办公室。
房间里生着煤炉,暖和些。
桌上堆着各种文件和账本,墙上贴满了孩子们的照片。
从黑白到彩色,跨越了几十年。
院长给陆茗倒了杯热水,在他对面坐下。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院长妈妈,”陆茗先开口,“您电话里说,关于我的身世……”
院长点点头,站起身,走到墙角一个老旧的铁皮柜前。
用钥匙打开锁,从最底层拿出一个褪了色的铁盒子。
她抱着盒子走回来,放在桌上。
“这个,”院长抚摸着盒子表面,“是你当年被放在门口时,裹在你襁褓里的。”
陆茗看着那个盒子。
很旧了,边角都磨出了毛边。
院长打开盒子。
里面没有多少东西。
一张已经泛黄脆得快要碎掉的纸。
还有一块玉牌。
院长小心翼翼地把纸展开,推到陆茗面前。
纸上用毛笔写着几行字,字迹娟秀,但透着仓促:
“此子生于庚辰年三月初三寅时,取名陆茗。身患心疾,恐难养活。无奈遗弃,望善人收养。若天可怜见,活至成年,可凭此玉,寻归本家。罪母泣血。”
庚辰年。
三月初三寅时。
他前世,也是三月初三生的。
心口猛地一跳。
院长又拿起那块玉牌,递给陆茗。
玉牌不大,约莫婴儿手掌大小。白玉质地,温润通透,雕工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