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搭建的这片场景,是整个“北宋皇宫”片区最恢宏的建筑。
正中央,龙椅上坐着一个人。
饰演宋神宗的演员今天穿着一身明黄色的龙袍,头戴通天冠,端坐在那里,不怒自威。
两侧站满了群演。
文官站左边,武官站右边,乌压压一片,少说有四五十人。
这些都是从横店群演里挑出来的老手,每人穿着一身合体的官袍,手里拿着朝笏,脸上表情肃穆。
陆茗从侧殿走进来,站在文官班列的最前面。
他的位置,就在龙椅左侧下方。
参知政事,百官之。
他站在那里,脊背挺直,目光平视前方。
傅景天站在他斜后方。
翰林学士的位置,离皇帝更近,但班次靠后。
他站在那里,正好能看见王安石的侧脸。
场记举起场记板。
“《王安石》第七十二场第一镜!”
“啪!”
板子合上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
“a!”
宋神宗坐在那里,年轻的脸上一片肃然。
“河朔那边大旱,”他声音清朗,“国库用度紧张。朕想裁减今年南郊的赏赐,拿来贴补国用。诸位爱卿以为如何?”
话音刚落,文官班列里便有一人出列。
翰林学士司马光。
他手持朝笏,躬身行礼,动作一丝不苟。
“陛下,臣以为可行。救灾节用,当从贵近始。南郊赏赐,虽是朝廷体面,然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事。”
“臣请陛下裁减赐予,许中书、枢密两府大臣辞去所受赏赐,为天下做个表率。”
不是慷慨激昂,是陈述事理。
宋神宗点点头,目光转向班。
“介甫,你怎么看?”
王安石出列。
“陛下,臣以为不可。”
大殿里安静了一瞬。
司马光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国家富有四海,”王安石继续说,“大臣们为国操劳,受些皇家赏赐算不了什么。”
“若是小家子气地吝啬这点财物,省下来的那点银子,既不足以富国,且徒伤朝廷大体。”
他顿了顿。
“况且国用不足,并非当今最要紧的事。”
这句话一出口,大殿里的气氛就变了。
有人交头接耳,有人交换眼神。
那些站在后面的年轻官员,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转。
司马光站在那里,没有说话。
可他看王安石的眼光,变了。
“并非最要紧的事?”司马光随即开口,带上了一点锋芒。
“介甫此言差矣。国家自真庙之末用度不足,近岁尤甚,怎么能说不是‘急务’?”
他往前走了一步。
“庆历二年至今,各项政府支费年年增加。用度太奢,赏赐不节,宗室繁多,哪一样不需要钱来解决?财政危机迫在眉睫,怎能说不是当务之急?”
“君实说的这些,我都知道。可我问你,为什么国用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