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天更阴了。
有雪花飘下来。
下雪了。
王安石看着窗外。
“我记得,咱俩第一次见面那天,是秋天。”
司马光点头。
“那天的菊花开得很好。你坐在角落里喝茶,谁敬酒都不喝。”
“包大人想灌我,没灌成。”
两人说着说着,都笑了。
“君实。”
“嗯。”
“我那诗,写完了。”
司马光愣了一下。
“什么诗?”
“就是那年你问我的那。‘他年若遂平生志’,后面那句。”
司马光想起来了。
嘉祐四年,他们第一次见面那天晚上。他给王安石看自己的诗,王安石也给他看自己的。只有三句,第四句空着。
“他年若遂平生志,”王安石慢慢念出,“不负青山……不负谁。”
司马光听着。
“不负青山不负谁。”他重复了一遍,“不负谁?”
王安石看着他。
“不负你。”
司马光愣住了,他看着王安石。
“你……”他张了张嘴。
王安石笑了笑。
“那年你说,你等着看我的最后一句。我写了三十年,终于写出来了。”
“可惜写出来的时候,咱俩已经吵了二十年。”
司马光没说话,他只是握着那只手,握得更紧。
窗外,雪还在下。
一片一片,无声无息。
“咔——!”
张导的声音从对讲机里炸开,带着明显的颤抖。
片场里安静了。
没有人鼓掌。
没有人动。
不知道过了多久,陆茗眨了眨眼。
他转过头,看向傅景天。
傅景天也正看着他。
两人目光相遇。
傅景天的眼眶还是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