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副会长,我们老板说了,多少钱都行,就想见一面。十分钟就行。”
“李副会长,我们杂志想做一个封面人物报道,您能不能帮忙牵个线?”
李鹤年每次都是同一个回答:“我做不了主。”
可没人信。
大家觉得茶协副会长怎么可能做不了主?
李鹤年被逼得没办法,有一次在电话里跟陈老抱怨:“老陈,你再不让陆茗出来露个面,我这条老命就要交代在茶协了。”
陈老在电话那头笑。
“别急,快了。”
“快了是什么时候?”
“小陆说,等他身体好了。”
“那他身体什么时候好?”
“你问我,我问谁?”
李鹤年挂了电话,仰天长叹。
两个月后的一个下午,陆茗终于缓过来了。
他站在院子里,看着那棵老桂花树。
顾擎昀从屋里出来,手里拿着一件外套,给他披上。
“起风了。”
陆茗点了点头。
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
“下个月十五。”
顾擎昀看着他。
“下个月十五?”
“就在北苑这里,点那团茶。”陆茗声音很轻,“请几个人来尝尝。”
顾擎昀没有问为什么是这一天,也没有问请谁。
他只是点了点头。
“好,场景我来安排。”
陆茗转过头,看着他的侧脸。
“你不问问我想请谁?”
顾擎昀摇了摇头:“你说了算。”
陆茗笑了一下。
当天晚上,陈老接到了陆茗的电话。
“陈老。”
“小陆?”陈老的声音一下子绷紧了,“您说。”
“下个月十五,北苑点茶。”
电话那头沉默了整整五秒钟。
“好。好。我这就去安排。人我来请。您什么都不用管,只管到时候来就行。”
陆茗“嗯”了一声,挂了电话。
陈老握着手机,站在自家院子里,看着满天的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