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茗站在窗前,看着雨水顺着玻璃往下淌。
住院大半个月,他的气色好了很多。
脸上褪去了病态的苍白,嘴唇也有了血色。
沈主任早上查房的时候说,各项指标都恢复得不错,明天可以出院了,回去好好养着,定期复查。
顾擎昀站在旁边听着,握着陆茗的手,收紧了一下。
陆茗侧过头,看了他一眼。
顾擎昀正在问沈主任出院后的注意事项,药要吃到什么时候,多久复查一次,能不能喝茶。
中午12点,杨婉来了。
她推门进来的时候,手里提着一个果篮,脸上带着笑。
可那笑容不太自然,嘴角弯着,眼底却没有笑意。
陆茗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
顾擎昀站起来,接过果篮放在床头柜上,然后转过身看着陆茗。
“我回一趟家。”
陆茗看着他。
“今天?”
“嗯。”顾擎昀声音平静,“公司有些资料我放书房里忘带了,今天下午线上会要用。”
陆茗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好。”
顾擎昀温柔笑笑,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头。
“杨姐在这儿陪你,我晚上回来。”
“好。”
下午一点半,窗外的雨不知什么时候小了。
陆茗靠在床头,看着窗外。
他的手指搭在被子上,指尖无意识地在被面上画着圈。
这是前世写字的习惯,写完了,指尖还要在纸上虚画几遍。
杨婉坐在床边。
苹果切好了,搁在碟子里,谁都没动。
傅景天坐在靠窗的椅子上。
他刚来不久,带来的牛角包还搁在床头柜上,露出里面金黄色的酥皮。
“傅老师,”陆茗缓缓开口,“你今天也没事?”
“没事,来看看你。”
“你们俩今天都有空?一个请假来陪我,一个专程送面包。今天,是什么日子?”
他声音不重,可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陆茗……”
“杨姐,傅老师。”
杨婉抬起眼。
傅景天偏过头。
两个人的目光同时落在青年身上,带着小心翼翼。
陆茗没有看他们。
他依旧看着窗外的雨,声音不紧不慢:“擎昀今天回顾宅,是去见他父亲的。”
不是疑问,是陈述。
“顾总他……他真的只是……”杨婉的手指蜷了一下。
“顾叔叔已经知道了。”陆茗继续说着,“知道我和擎昀的事。”
病房里空气一滞。
杨婉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说“你别担心”?说“没事的”?说“顾总会处理好的”?
这些话太轻了,一戳就破。